砚找了处风景好的地方给陆浮安写信。
他一共写了两份,一封是造谣梁宫情况的,另一封则是真的军防布局。
这两封信写完之后,他就誊写了一遍。
从前都是鱼松落自己去看的,这一次萧元朔想要自己开口主动说。
但萧元朔也有自己的心机,他给陆浮安写的那份字迹敷衍,给鱼松落的却是相当端正的字。
原本他只准备留一份的,全都写完之后,却准备两封一起拿给鱼松落看。
他进去的时候,鱼松落已经醒了。
眼睛就跟着他动而动。
鱼松落自然不可能错过他拿着的信。
鱼松落表情顿时就难看了起来:“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一边睡孤,一边给旁人写亲密的信?”
萧元朔道:“松落,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鱼松落知道自己语气不好,可也很难改。
昨夜与萧元朔做了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这会儿就看到他拿着给心上人的信件。
换谁都不可能受得了。
见他快要哭了出来,萧元朔代入鱼松落想了想,就意识到自己做得确实不对。
应该让他安心的。
一觉醒来看不到自己,鱼松落肯定已经不高兴了,何况自己的信还没给他看。
“松落。”萧元朔问他道,“可以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吗?”
鱼松落当然不可能不给。
萧元朔把自己写的所有信都拿在了手上,而后又放在了床榻边上。
他俯身吻了吻鱼松落:“大王,谢谢你肯信我。”
“孤并没说信你。”鱼松落冷漠看他,“只是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而已,信不信在我。”
“我知道。”
说完之后,萧元朔便把他两条胳膊都举过了头顶,而后压在枕头上。
细细密密的吻从鱼松落的眉心一路落到唇角。
鱼松落感受着他的吻,却又在与他唇舌交缠的时候失去了所有的思考。
他只能被迫承受萧元朔全部的动作。
这个吻的情绪很多,有喜欢有安抚,甚至有一些压迫的味道在。
但鱼松落十分受用,他喜欢萧元朔的吻。
分开之后,萧元朔也没准备躲自己该解释的问题。
“信都在这里了,松落,你消消气。”萧元朔道,“你看了之后,肯定不会生我气的。”
鱼松落扫了眼之后,便知道了两封信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
“哪一封信是给孤的?”鱼松落问他道。
“自然是字好看的那份,我可不能在你这丢了面子。”萧元朔说,“本来都怕你对我有意见了。”
鱼松落冷哼了一声,只当他是些敷衍的话。
“你先解释吧。”鱼松落说,“反正信都在我手上了,现在你也不可能寄得出去。”
萧元朔说:“这和从前是不一样的。”
鱼松落眯了眯眼,眼神中表达的是“你最好是有合理的解释”。
“我当然有。”萧元朔道,“之前都是你主动拿的,这一次是我主动给你的。”
鱼松落瞪他道:“就这也用得着你拿出来说?孤是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知道。”萧元朔声音低了低,“可我还是想听到你表扬我。”
鱼松落懂了他突然而来的孩子气。
“我需要好好谢谢你吗?”
萧元朔说:“这不用,我只是想让你心平气和地看看信。”
鱼松落看了起来,只一会儿之后,他就知道了萧元朔的目的。
“这招虽险,但赢面不小。”鱼松落评价道,“将军确实聪明啊。”
萧元朔笑了起来:“大王一下子就看懂了,甚至没有怀疑我一星半点儿,最聪明的还是大王你。”
“客套的恭维话就不用说了。”鱼松落道,“喜欢这么说话的人太多了,孤都听烦了。”
这话并不客气,但萧元朔听到之后笑了起来:“那有如何,大王又不喜欢其他的人,大王喜欢的人是我。”
“相当自信了。”鱼松落评价他道。
“本来就是,我又不是胡说的。”萧元朔说,“大王的眸子可不会骗人。”
说完之后,他还意有所指:“身体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