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太多遗憾了。
光光在乌斯怀亚就有太多。
他没来得及听完列车长的爱情故事,听他唱那表达思念的歌。
他没来得及翻越森林、穿越平原,去看那翡翠湖一眼。
他没来得及在世界尽头邮局寄出明信片,也没来得及,想到他爱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说,再多的差异,再多的悲伤,在盛大的美面前都会融化嘛。
为什么明明触景的是眼睛,而心脏确是更为悲凉的那个。
红白相见的灯塔,在礁石岛上孤零零得待着,即使有很多人来看它,也只是隔着无法船头的海,没有多少人能真正来到它身边。
沈绪之找了卿临好久。
在甲板的那头,他终于看见人儿孤寂的背影。
沈绪之站在他的身后。
安静许久,他开口,声音模糊在海水中:“能把不开心都留在这里吗?”
卿临没有回话。
灯塔孤独的立着,南极冷瑟的风,穿过比格尔海峡,缓缓路过身边。
“在世界尽头,每往后一步都是回家的路。”
“沈老师。”卿临的笑让人难过,“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