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愚蠢又最脆弱的了。我把秦朗星打磨成手中的刀,谁知他也是个不中用的蠢货,枉费了我一番教导。”
站在教学楼楼顶的师生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往边沿走去,强劲的风吹得他们头发飞扬,摇摇欲坠。
一步,不,半步。
只要再往前那么一丁点儿,就会有人从楼上摔下去,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烂肉。
他们去不了至福圣地,至福圣地是虚无缥缈的谎言,让他们背负上沉重到悲壮的希望。
他们只会被宋西流带去意识之海,跋涉寻找那个缥缈又神秘的存在,为实现宋西流荒谬的心愿被折磨到永远。
“江同学,你尽可以杀死我,在你面前我不堪一击。但拯救却比毁灭困难千百倍,你杀得了我,却救不了这些人。”
宋西流顿了顿,满怀恶意地加重音,“你们朝夕相处的同学,还有可亲可敬的老师。”
“阿漓……”温衍焦急地盯着江暮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定得把所有人都救下来才行。”
他相信他的阿漓。
他的阿漓是实现愿望的神明,无所不能,一定能破解眼前这无解的困境。
他无比紧张地凝视着江暮漓的神色,希望能看见他露出一如既往的轻飘飘的笑容。
可江暮漓的下颚线紧绷成了一条锋利的线。
就连那双永远笑意盈盈的隽秀凤眸,都被浓重的乌云笼罩。
温衍的心狂跳起来。
他从未见过江暮漓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良久,江暮漓轻轻叹出一口气。
温衍的心猛地落了下去。
“果然怪物有了感情,就是长出了阿喀琉斯之踵,丧失了成为怪物的资格。”
宋西流扬眉而笑,无比得意。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江同学,只要你愿意舍弃躯壳进入意识之海,为我寻找祂的意识,让我再仰望祂一次,我就放过这些人。”
温衍一听,下意识就大叫道:“不行!”
意识之海无穷无尽,纵贯无始无终的时间与无边无际的空间,就算是江暮漓也绝难找到那个存在的意识。
更何况就算找到了,江暮漓也只能继续以意识的形态留在那里,再也不可能回到他身边了。
可江暮漓却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既然这是你所求,那我便为你应验。”他眼中荡开一丝莫测的光,“实现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