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尹韵。
她眉眼跟平常一样冰冷,冲宋海司礼节性点了下头,指指城外,飞机就飞走了。
宋海司目送他们离去,呼出一口气,然后蹒跚地走过去扶温故。
温故的脸上沾上了很多灰尘,被眼泪凝固成了块状的渣,样子狼狈极了,宋海司心疼地抱了抱他:“没事吧?”
温故被他抱得莫名心安,觉得他更应该关心他自己:“我没事,你呢?”
“没事。”宋海司摸出一颗糖,搜遍了口袋也没找出第二颗,他笑了一下,“就剩一颗,我吃了。”
“你吃。”温故赶忙从他手里抢过来,剥开了喂给他,“刚才是琼的舅母。”
“嗯。”宋海司就着他的手吃掉糖。
“真想不到,江叶辞会在这个时候来救我们。”
“温故,江博士病逝了。”
“啊……那……”温故震惊地说不出话。
“我们走吧,尹韵刚刚是要我们去城外会合。”
“……哦。”
宋海司带着巡查处的人走向面包车,温故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倒塌大楼支出来的钢筋,有点难过。
因为叶雷跟他一样,居然也是污染物,而他竟然没有发现。
也因为他意识到,他的颈环可能这辈子都打不开了。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阳光,整座城市陷入阴影,人们惊恐地往城外奔跑,混乱不堪。
各种外形超出人类想象的大型污染物在街道上肆虐,他们推倒建筑,撕裂街道,甚至爬到高处抓住掩护平民的飞机。
一座坍塌的大楼废墟上,残垣断壁向两侧倒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类从废墟里走出来,深沉地看着远去的飞机,掉头走向另外的方向。
叶雷双眼呈现诡异的绿色,直勾勾望着前方的路,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就连污染物都对他退避三舍。
“不许离开……谁都……不许离开……我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