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地记住了这个数字。
他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会让污染值15504的污染物这么痛苦,但他希望能帮他,就像当初他以一己之力击退污染潮,救了大半个巡查处时一样。
于是,在温故朝空气伸出手时,宋海司迎向他的手,轻轻一带,毫不费力就把人拉进怀里。
他的战斗姿态看起来很强悍,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很软。
宋海司感觉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他明白那是巨大温差的作用,他也感觉到相似的痛苦——他快被他的高温融化了。
他回抱过来的力气快要把他给挤扁了,不仅如此,他背后的藤蔓张牙舞爪地向他涌过来,每一根都缠在他的身上,几乎把他给包成了一个茧。
卜博士惊恐地后退几步,招呼张尧的声音都变了:“张,张巡!你们总巡查要被杀了!快点救他!”
宋海司确实有点透不过气,但他不打算挣扎,并且还扬起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
张尧一看,就又跑回去帮同事围捕老鼠了,那是一只被狗类基因污染过的老鼠,长着一张诡异的狗脸,众所周知,老鼠钻进下水道就麻烦了,以至于他现在非常想领养一只猫。
近距离看,温故的脸色比刚刚好多了,他双眼紧闭,软绵绵缩在宋海司怀里,鼻翼一动一动的——他应该很舒服,藤蔓的尖儿轻轻摇晃着,搔得他有点痒。
“温故。”他轻轻喊了一声。
这次,温故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就看到了宋海司下巴上短短的胡茬。
“你现在能控制自己吗?”
“……能的。”
温故撑起身体,立刻就被周围的情况吓到了,他闻不到血腥味,但,现场的情况用血流成河来形容,不为过。
教堂被巡查处从外面紧急封锁,他们在努力控制局面,但因为预估不足,人类死伤惨重。
被污染者异变,曾经没被污染的人被污染,婚礼宾客连同教堂的神职人员一共将近三百人,除了直接被杀死的那些,如今已经不剩几个清醒的。
“蝴蝶!”温故猛地想起来,警告。
“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宋海司盯着他的眼睛,“现在需要控制场面,你会帮忙吗?”
“我……”温故晃了晃翅膀,弱弱地问,“我又露出污染物特征了,是不是要被罚清扫街道?”
宋海司点头:“是。”
他简直不能理解这小家伙的脑回路。
“那我……现在已经不是巡查员了,违规动用污染能量,是不是要受惩罚?”
宋海司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敲了下他的脑壳,没时间解释轻重缓急之类的常识。
“我现在临时征召你加入污染巡查处。”
温故拍打了一下翅膀,眼睛亮晶晶的。
心里一整天的阴霾突然一扫而空,接着就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挡在狗头老鼠面前,一脚把它踩成了饼。
卜博士在一旁直跳脚:“宋海司,我要投诉你……”
突然,宋海司的通讯器亮了,他接起来。
“宋总巡查官,我是陆兹。”
“陆总司令。”
“我们已经接管了教堂外的警戒工作,你们里面什么情况?”
“不好控制。”
“事态紧急,叶先生下令彻底清除五区教堂广场的污染物,没被污染的人类立刻撤出教堂!”
“你们打算怎么清除?”
“计划投放W-001。”
宋海司顿了顿。
W-001是氢铀弹,威力最小的那一型,但要是投在城市里,不止是这座教堂和这片广场,附近的居民区也要遭殃。
“保护罩内投弹,自杀?”
“目前污染传播原因不明确,不能留下隐患,可能造成的后果对统治者汇报过了,可以接受!附近居民正在撤离!”
宋海司突然问:“你们看到蝴蝶了吗?”
陆兹一愣:“蝴蝶?宋海司,你在说什么?”
宋海司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温故单薄的身影。
S级污染物的动作比所有人都要凶狠,表情却比所有人都更平静,他动作灵活地穿梭在偌大的教堂里,短短的时间内,局面已经呈现一面倒。
宋海司淡淡地对陆兹说:“现在情况可以控制了,你们还是去做该做的事吧。”
陆兹:“?”
军方发布紧急通告,全城戒严,居民停止一切外出活动,所有驻城部队出动大规模扑杀蝴蝶,暴露人群必须戴防毒面罩。
在控制住教堂广场的大规模异变后,巡查处的车队在五区空荡荡的街道上驰骋。
警笛响彻云端,车门上印着巨大蒲公英的车子打着红色警灯,首尾相接,在暮色中连成一条红色缎带。
今天宋海司亲自开车,副驾驶坐着张尧,因为他也是污染物,基因检测处的高处长认为他比所有人都需要戴防毒面具,他目前视野不方便。
“琼·雷思丽,十二岁,孤儿,跟舅母相依为命,住址是五区四街区94号B513,因为‘非法圈养野生动物’的罪名被治安所拘押过三次。”张尧说着转向宋海司,脸色难得严肃一回,“是蝴蝶。”
后座上的温故弱弱地说:“嗯,是蝴蝶,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因为蝴蝶被关进拘押所的……”
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蔫头耷脑地前倾着身体,肩上还披着宋海司的外套。
宋海司从后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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