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勺子,很有仪式感地吸了吸鼻子。
闻了个寂寞。
他庆幸味觉没跟着一起消失,闷头喝了一口,那一半好心情又回来了。
很淡的甜味完美跟土豆的原味融合在一起,很好喝。
“汤里加了冰糖吗?”他对吃的东西一贯记得牢,昨晚奚风光的玉米饼里就加了冰糖。
“嗯。”宋海司喝掉最后一口汤,走向浴室,“锅里还有,吃完自己添。”
温故幸福地眯起眼睛:“好!”
吃完饭,他主动洗碗。
他警告自己一定不能打碎任何一个,因为看起来宋海司就只有这两个碗。
有点可怜。
无论是自己房子的原主人傅澄澄还是奚风光,都有很多餐具,可宋海司就只有一个盘子和两个碗,他肯定组织不起一场像样的聚餐。
温故小心翼翼把两个碗跟盘子放到一起,又刷好了锅,不知道锅应该放在什么地方,只好一个个打开橱柜。
有的里面放着食材,有的干脆是空的,温故找着找着,就翻到了一柜子花花绿绿的糖果。
它们被一包包整齐放在格子里,各种口味都有。
温故眼巴巴看着,回忆起刚才宋海司塞进他嘴里的那颗糖,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他光想想都觉得想要流口水。
人类的食物可真丰富!
“想吃就吃。”宋海司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出来。
浴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打开,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
刚刚洗过澡的宋海司脸上比平时多了几分血色,一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鬓边,让他看起来不那么让人不敢直视了。
看到他的刹那,温故的眼睛亮起来,笑的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他诚心夸奖:“你真好看!”
朴实如他,想不出更华丽的语言来赞美宋海司,不凶的时候,宋海司就是他心底最完美的人类模板。
宋海司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无奈极了。
“没人教过你,不要用‘好看’这个词形容男人?”
“我就是觉得好看啊,比如天上的彩虹,比如闪闪发光的蝴蝶,还有很多东西,都好看。”
宋海司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应该考虑其他人的感受,觉得好看不一定要说出来。”
“这也是人类社会的规则吗?”
“不,是最基本的尊重。”
“觉得好看不能说出来吗?”
“对我不行。”
“哦……”
温故暗自记住。
他找到了锅子的位置,把它放好,在关上橱柜前,他问:“你很喜欢吃糖?”
“嗯。”宋海司坐到刚刚的椅子上,又拉过一把椅子放到跟前,“过来坐,给伤口消毒。”
温故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两个小瓶子。
他觉得没什么必要,但还是过去坐了,把受伤的脸乖乖转向他。
宋海司用镊子从瓶子里掏出一个消毒棉球,轻轻擦拭他脸上的伤,目光却忍不住从他长长的睫毛和鼻梁的旧伤疤上扫过,最终盯住他由于屏息而微张的唇。
这小家伙似乎意识不到,其实他自己才是更好看的那个。
“鼻梁的疤怎么弄的?”
“用匕首给我妈妈刻墓碑,不小心划到了自己的脸。”他有点遗憾,上次污染潮进攻巡查处的车队时,那把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匕首被保管它的巡查员给弄丢了。
宋海司仔细观察,并没从他脸上发现难过的神情。
“你妈妈去世了?”
“是啊,十几年了,我很想她。”
温故的语气里不带多少思念之情,却让宋海司感觉到一种另类的窒息,就换了话题。
“你这几次的表现很不错,明天开始跟张尧他们一起开始正式工作。”
“真的可以吗?”温故很高兴,他终于不再是编外人员了,“啊,不行,要三天后,我还要打扫街道……”
突然沮丧。
宋海司笑了一下:“明天我跟城管所说一下,先攒着。”
温故高兴得眼睛发亮:“还可以攒着?那我明天去巡查处报到!”
看着他那股兴奋劲儿,宋海司泼冷水:“别高兴太早,以后再犯错,加倍惩罚。”
温故学着其他巡查员的样子,腰背用力挺直:“是!”
简单地消完毒,又给他贴了片纱布,宋海司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了,去睡吧。”
“睡?”温故愣愣地看向卧室里,那里有张不算宽的双人床。
他本来没打算留宿,但稍稍考虑了一会儿,突然笑着答应了,开开心心跑进卧室,扑腾着上床。
甚至从床的这一边滚到了另一边。
宋海司不指望自己能百分之百理解污染物的思想,他只是觉得他们今天都很累,象征性地挽留一下,他这么高兴倒是让他有点不安。
他警惕地走进卧室,发现温故已经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还不忘给他留出一半的位置。
他停了片刻,还是额外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子,躺在他身边。
灯被随手关掉,黑暗中,温故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好像某种潜伏在黑暗中的小兽。
宋海司闭上眼睛,从平躺改成侧躺,把后背留给他,可他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注视,小兽仿佛变成了虎视眈眈的大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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