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司的脸,他跟他对视着,看不出一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他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双手被烫到了一样松开刀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双手抖的厉害,上面浸满了总巡查官的血。
“为什么……”他哑着嗓子,瞳孔发颤,声音几不可闻。
为什么?
温故也想问为什么,他回忆了刚刚看到的——在他的藤蔓撕破衣服的刹那,宋海司似乎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按下袭击者的头,身体扭转了个角度挡在他们中间,而那时,袭击者正握着刀冲向他。
还没等他问为什么,就听到宋海司姿势不变地说:“联络奚风光,叫治安处来抓人。”
温故不情不愿地从系统中找到奚风光的号码拨了过去。
仔细说明情况后,他呼了口气,接着不舒服地皱起眉——他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
不详的预感瞬间把他给笼罩了。
缓缓抬眼,就看到宋海司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脏兮兮的墙上,一手捂着侧腹,正有血从他指缝间溢出来,他的个子很高,对面的墙头挡不住照向他身上的月光、和被月光映得惨白的那张脸。
那是失去血色的惨白,让温故联想到之前在极北的雪地里刨出来的一颗人类头颅,脸、脖子、连嘴唇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