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虞走不过他的逆天大长腿,尤其还是在随时可能打滑摔跤的下雨天,她追得艰难,接连喊了好几声,前面的男人才停了下来。
“有事?”岑野的口吻极淡,裹挟掩盖不住的戾气,连和街边路人打交道都不如。
他的碎盖刘海湿了几绺,粘黏的水珠沿着脸颊滑落,滚过喉结,没入衣领。
桑虞用伞遮过他的头顶,不自在地回:“淋雨会感冒。”
岑野冷漠地哂笑:“你管我的死活做什么?”
桑虞有尴尬又酸涩,接不下去话,默默给他举着伞。
翻滚的阴云徘徊在上空,雨势正在加大,长时间在外面滞留,谁的衣衫都会遭殃。
岑野视线经过眼前女人已经被水珠浸湿的袖子,夺过了那把伞,搂上她的肩,往剧院外面走。
他的动作算不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桑虞猝然撞到他坚硬的胸膛,嗅到混合潮湿水气的青柚味,匀速正常的心跳霎时紊乱。
她抬眸一瞧,黑伞实在是小,不这样紧密贴合的话,他们都会被淋湿。
坐上网约车,隔断窗外的淅淅沥沥,岑野第一时间松开了她,且自觉地与她拉开一个人的距离,晦暗的目光定向外面。
应对炎夏的衣衫不过一层薄薄面料,桑虞左肩处,迟迟残余着他强势的触感。
她不由抱了抱自己的胳膊,用余光偷瞄了岑野一下。
目睹他不善的紧绷面色,她压上唇瓣,一言不发。
两人的缄默维持到进入酒店套房,在玄关换完鞋,各自回房间之前,岑野开了口:“我明天回南城了。”
桑虞愣了一瞬,她和舞团的人一道,要后天下午才返程。
她以为他会和他们同路。
岑野自嘲地牵扯唇角:“不留在这里碍你的眼。”
“不是,”桑虞惊住,赶紧否认,“我没有觉得你碍眼。”
岑野轻薄的单眼皮往上掀,认真注视她:“那是什么?”
桑虞咬上口中的软肉,快速眨动的黑长睫毛垂到低处。
那是什么?
那应该是与之相反的,他过于耀眼了,她怕自己会贪恋,会沉沦,会忘记他们只是协议夫妇。
沉吟半晌,桑虞挤出一句:“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岑野双眸寥寥无几的亮光仿佛被今日的大雨漫灌,黑沉压抑,如席卷一空的急流漩涡。
偏偏,撼动不了她分毫。
“这间房续订到后天,你走的时候退。”岑野呼出一口闷气,沉声告知。
“不用,”桑虞下意识地回,“我可以下去住。”
“你敢。”
冷冷放完一句狠话,岑野便迈向自己房间。
桑虞僵硬地定在原地,目送他一步步地远离,轻叹一声,也回了房间。
她次日有在蓉市的最后一场表演,中午要赶到剧院。
早上被闹钟叫醒,桑虞习以为常地关掉闹钟,继续抱住雪龙睡。
睡到一定的时间,自然会有人来敲门叫她。
然而,桑虞半梦半醒地躺到了九点,久久没有听见动静,她蓦地睁大眼睛,松开雪龙跳下床。
睡裙都没顾得上换,桑虞跑出房间,外面当真异常清静。
她在各个房间巡视一圈,皆是见不到岑野的影子,就连他的房间门也是敞开的。
桑虞站在门口,伸长脖子朝里面探望,四处收拾得整齐,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她心下一沉,他这是已经走了吗?
门铃忽然响起来,桑虞一个激灵,小跑过去。
她谨慎,先打开了可视通话。
狭小的屏幕上露出酒店管家的职业性微笑:“桑小姐,请问可以送早餐了吗?”
桑虞清楚这个来人一定不是岑野,他回自己订的套房,怎么可能按门铃?
但切实瞧见门外人的模样,她还是一阵闷堵:“那个,岑野……”
她支支吾吾,长袖善舞的酒店管家听明白一些,恭敬做出解释:“岑先生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果然如此。
但桑虞知道,今日从蓉市飞南城的航班就一趟,在晚上。
至于他为什么白天不待在酒店,不言而喻。
桑虞闷闷地耷拉下眼,回道:“送餐吧。”
这一日的早餐和午餐全部由酒店管家送来,清一色的白味,可以说是和这座无辣不欢,以辣闻名的城市格格不入。
午饭时,桑虞面对几道用高蛋白、低脂肪的鱼虾为主材料烹饪的菜肴,一时没有动筷子。
管家在旁边站着服侍,担心地问:“桑小姐对这几样没有胃口吗?需不需要换别的?”
桑虞摇了两下脑袋。
管家说:“这些是岑先生临走前嘱咐的,说是您喜欢的。”
桑虞不意外,她不曾和管家说过自己的喜好,饭前还犯上了选择困难症,懒得点餐,让他上一些酒店的主打菜便好,他却能准确踩中,一定是有人指点。
她仰头看去:“他还说了什么?”
管家笑容标准:“岑先生就让我提醒您按时吃饭,晚上早些休息,别的没有了。”
桑虞点了点下巴,视线缓缓回到美味佳肴上,拿起了筷子。
晚上的演出一气呵成,无惊无险地跳到最后一秒。
桑虞提起裙摆回到后台,刚在化妆镜前坐下,摸出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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