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唉,同学,可以再说具体一些吗?”
岑野无心和他多言,笔直的双腿快速迈动,给他留下一个孤冷洒脱的背影。
当下,岑野也不打算予以过多的理会,只是寒声警告:“她现在是我老婆,你最好不要再对她有非分之想,离她远点。”
沈亦淮讽刺地笑出声:“你们到底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太了解阿虞了,一本结婚证算什么,她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
岑野面色沉了又沉,斜睨向他,眼刀是淬了毒的犀利狠辣:“你试试看。”
沈亦淮借着酒意,越说越来劲儿:“如果我开始追阿虞,你猜她会不会和你离婚,和我在一起?”
岑野握住门把手的指关节收至最紧,又倏然松开,侧身拎起他的领口,用力甩去墙上。
顾虑到周围还有其他房间,其他住客,岑野尽量压制分贝:“你把她当什么?想追就追,想晾在一边就晾在一边?”
酒精作祟,沈亦淮浑身没什么力气,背部陡然吃痛,连反抗的余地都不见得有。
他镇定自若的神情撑得勉强,随时可能四分五裂,却固持己见地把一件事当成了救命稻草,揪住不放:“我和她一起长大,有感情基础,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谁他妈要当你的替代品,”岑野低声暴呵,一把将他推出去,像在扔一块脏污不堪的抹布,“你还不配。”
他快速打开房门,在床上找到雪龙,顺带给桑虞拿了洗漱用品和一套干净衣裤。
其余更私密的,他不方便收拾,等她明天清醒后,自己下来取。
没有安抚玩偶的桑虞无论如何睡不着觉,听话地侧身躺在床上,模糊的眼珠子直勾勾盯住房门。
一听见动静,瞧见岑野抱住熟悉的雪龙重新出现,她就咧开笑。
迎上她绚烂开怀的笑容,岑野瞬间有些恍惚,搞得好像她是专门在等他。
岑野看看手上的恐龙玩偶,感觉它丑到了一定的境界,极其碍眼。
奈何桑虞眼巴巴地等着,还在催促:“你快给我啊,我只有这一只,你不要和我抢。”
岑野才走过去,把雪龙交到她手上。
桑虞接过,紧紧搂抱在怀里,满足地埋进它软糯的身体。
沈亦淮尖锐刺耳的字字句句仍在耳边高声复读,岑野不着急退出去,瞧着晕晕乎乎,不省人事的她,挑起眼尾问:“现在不粘着我了?”
桑虞眉心动了动,抱着雪龙翻个身,面朝里面的墙壁,没有搭理他。
岑野浅浅弯唇,俯身去揉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谁知又被她拽住了手。
这一次她较为使劲儿,报复似的,直接把他的掌心往脸上贴,再翻回来,当枕头睡。
岑野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始料不及,随之弓起身子。
他干脆坐到了床边的地毯上,趴在床沿,瞧她合上的双眼弯如窗外高挂的上弦月,睡颜恬静乖巧。
不知多久过去,夜生活丰富的城市也扛不住暮色的威压,偃旗息鼓,归于为数不多的沉静。
桑虞呼吸逐渐均匀平稳,抓住岑野右手的那只手早已松动,他却没有要抽出来的意思。
反而熄灭了主灯,独独留下一盏温暖的夜灯,辉映床上床下的两人,咫尺之遥的侧面轮廓。
只要有雪龙在怀,桑虞的睡姿还算老实,几乎不会出现大幅度的动作。
因此她翌日醒来时,一手搂着雪龙,一手拉住岑野,维持将他的手掌贴合侧脸的姿势。
桑虞感受到手上和脸上的异样,受惊不轻,尤其是睁眼瞅见岑野正趴在旁边,睡姿四平八稳。
宿醉过后的桑虞脑袋不晕不痛,但里面装的全是粘稠浆糊,粘黏本就不算发达的脑细胞。
她对昨晚的记忆,终止在那杯甜滋滋的蜂蜜水。
不管后面发生什么才会造成如今的尴尬局面,她下意识地想松开他,偷溜下床再说。
奈何桑虞正要做出行动,岑野忽地反手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