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虞震惊:“它是猫,你不能用人类的年龄算法来计算它的。”
“我们团子独一无二,与众不同,就是要依照人的习俗来。”岑野瞧向老实趴在臂弯的小猫,问它的意见:“是吧?”
团子不知是真的听懂了,还是在蹭痒痒,当真点了点下巴。
桑虞:“……”
她被他俩都逗乐了。
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猫,都不按常理出牌。
桑虞笑着松了口:“好,不骗小朋友。”
她最后摸了摸团子,转身回了小区,暗叹今晚这一餐没有白请,吃得通体舒畅。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烦扰,能找到一个人,无所顾忌地诉说,哪怕事态不会因此扭转,也能轻松不少。
桑虞的脚步比过去一段时间轻快了许多,临近迈入单元楼,她鬼使神差地转头远望。
小区大门处的明亮光线蔓延上百平米,不乏业主来来往往,岑野带着团子站在不起眼的偏角,但恰好看得见她这栋单元楼。
他似乎总是这般,会一直以目光送她。
纵然上一回他率先掉头而去,也在中途回过头。
桑虞远隔夜色,对上岑野深沉的视线,思路仿佛被一团乱麻牵绊,感受霎时变得奇特怪异,难以描述。
上楼完成日常梳洗,桑虞贴一张面膜,躺去有雪龙的大床,在微信上找父母。
赵秀珍饱受肿瘤和化疗的双重折磨,精神严重不济,不到九点就睡了,她主要和桑家胜聊。
桑家胜提到了过几天,会再带赵秀珍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叮嘱她安心练舞,到时候给她发检查报告。
类似的语言文字,桑虞在过往一两个月,收到过太多回了。
她清楚爸爸夹在她们母女之间也难,不愿让他再为自己操心,乖巧回复:【好的爸爸,您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点击发送键轻而易举,桑虞却难以轻松,沉重得如被铅块积压。
她揭下面膜,洗干净脸,涂抹好护肤品,又去翻找微信。
桑虞情不自禁地停止于那个用团子做头像的好友,进入对话框。
她和岑野的聊天记录从三月初开始,累积了那么几页,但近乎是因为这桩仓促而潦草的婚姻,迫不得已产生的联系。
在这个潇潇月夜,桑虞却主动和他聊起了最新的日常琐事:【妈妈下周一又要去做检查了,我很想陪她去的。】
发完她就盯住屏幕惊住了,这些都是生活的背阴面,应该没人会乐意听吧?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本就不尴不尬,她说一次还好,说多了,他会不会嫌她烦?
就在桑虞纠结要不要撤回之时,岑野回复了:【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事出突然,她需要时间消化,等她消化好了,会和你说。】
看着他肯定的字字句句,桑虞惶惶不安的一颗心都似有了着落点。
她敲出字:【听我聊这些,会打扰你吗?】
cen:【傻。】
桑虞费解地动了下眉,他为什么又骂她?
cen:【夫妻之间,能叫打扰?】
桑虞怔了两秒,不确定地回:【叫啊。】
他们是夫妻,但是非正式的夫妻,本就摇摇欲坠,受不起鸡零狗碎的考验。
cen:【那你一直打扰我吧。】
——
新的一个星期,气温日渐攀升,院中倚墙而生的粉色龙沙宝石零星开出了几朵,团子吃饱喝足,四仰八叉地睡在客厅落地窗前。
岑野则在楼上书房,操作电脑,打印出一份合同。
恰逢门铃疯狂响动。
他下楼开门,来人是云望。
“我到附近办事,想着来突击检查,看你有没有在码字,你还真是每次都不会让我这个为你操碎了心的编辑,感叹一句欣慰啊。”云望瞧他悠闲自得的模样,就清楚他没有在为码字犯愁。
岑野平日脾气不小,在码字的时候更是,一旦沉入状态,便不喜欢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搅,谁来谁找骂。
“下次要来检查,提前吱一声。”岑野示意他自便。
云望不客气,也不觉得被怠慢,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干什么?你好去电脑面前坐着,装出在打字?”
岑野:“我好不给你开门。”
云望:“……”
岑野不管他,径直回楼上签合同。
云望亦步亦趋,告知正事:“月底有个采访,你定具体哪天哦。”
“随便。”岑野不假思索,“不和她演出的时间撞上就行。”
云望啧啧几声:“我是不是不该问?又被喂了一嘴狗粮。”
走回书房,岑野抓起一支笔,三下五除二地签完合同,懒得再找上门取件,正好甩给他:“哥,帮我寄了。”
虽说他和对方公司都在南城,可他不愿意抛头露面的缘故,合同全是靠邮寄。
云望接过合同,赫然是他去年出版的那本小说的授权影视改编协议书。
前阵子被好几家大型的影视公司争抢得火热,没曾想这么快就确定了花落谁家。
“李氏集团有点抠门啊,开的这个价真心不咋滴,另一家比他高多了吧。”云望和他完全不需要见外和避嫌,当面翻看了几页合同。
岑野无甚所谓:“只要拍出来的质量高。”
反正两三百万的报价差距,在当下的他看来算不了什么,不是不可以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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