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在枕头上蹭了蹭发烫又发痒的耳朵,有点好气又好笑。
他这是在撒娇么,倒是熟练得很。明明就是个极其强势的人,每到关键时都处处不让人,又偏偏知道她就吃这套,总是恰到好处地示弱,反过来把她给变成坏的那个,还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在川,你这只心机小狗。”本来想的是揭穿他,结果一开口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已经软得不像话。
“汪。”小狗一口衔住她耳垂,显然是在笑。
真的,不管多少次,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喜欢小狗。”她双手捧起他的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男人却躲着她,把你,所以这是你欠我的。”
江见月一怔,随后起最后一句:“小时候的事,我也原谅你。以前我太骄傲了,也不全是你的错。”
她指的,是遭遇绑架那件事。
在她现在想来,小时候她被所有人宠着,自然是有骄纵又霸道的时候。而当年那个还是小男孩的他又是个无人问津的小可怜,会嫉妒她讨厌她其实也很正常。毕竟那时谁也想不到,他们长小后会爱上对方。
虽然他的感情中有掺杂后悔补偿的成分,但如果现在的他不是真心喜欢她,又怎么会如此不计代价地想要弥补她呢?只能是越喜欢,越愧疚吧。
她想通了。
所以要说“补偿”的话,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更应该补偿他。
“陆在川,”她把手顺着男人手臂慢慢滑下去,越过他腕上红色的淤痕,勾住他修长的五指,“如果我们能回到小时候,我一定会主动去牵你的手,跟你做天下第一好的朋友。”
陆在川反手握紧她的手,猛地倾身将人重新拥入怀。
在他听来,她说的是两人之间遗失的一整个童年与少年时光,是他本应该可以在身边陪伴着她的那么多年。
原本,他们可以一同成长,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早就会知道他的眼里全是她,也只有她。
在他,这永远可惜。
他不说话,只深深吻住她。
到底多用力的吻才能让时间倒流,让曾经孤独的小孩不再孤独。
阳光渐渐强烈,烧烫了皮肤。
江见月在一片炫目中忽然忘记了时间与季节,只觉得整个空间都像盛夏般燥热,越来越热,让她再也顾不上别的。
然而偏偏就在这种时候,门竟然被敲响了。
“月月,是你吗?”门外传来的是陆逾地笑了。这算是她第一次对他正式的告白,话从嘴里说出来时,比她预想得要紧张不知多少倍。可这些话一换到他口中就自然得不得了,以至于她好像早都听习惯了。
也许这真的就是她欠他的。
“对,我喜欢陷进皮肤里。
“停一下,我还没说完……”江见月这下知道不该乱说,却为时已晚,求饶都不管用了。
“变、变回来!”她喘着粗气小声喊。
变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想变回来。”男人衔住她的唇,气息沉浮,压制着她的呼吸。
“你……听我说!”江见月付出很小努力才逃出来获得新的氧气,但一时又什么都说不明的声音,“我要的人呢?”
江见月闻声浑身一凛,条件反射地惊诧坐起,慌忙拉起被子。然而环绕着她的男人的手臂丝毫没有被撼动,反而越收越紧。
“随他去。”陆在川淡淡扫一眼房门的方向,然后俯身吻了她的后颈。
此时敲门声又想起,不紧不慢的三下。
“不、不行!”江见月到底遇绑匪的是自己。警察迅速联系到他家里人,然后很快所有人都得到消息从四方赶来。
当年还精神矍铄的陆老爷子听到江见月出事的消息时差点气疯,来到现场就一把揪住陆逾明的脖子问究竟怎么回事。陆逾明说都怪自己没保护好妹妹。
江见月被火速送到医院,除了被迷晕之外所幸没有受到任何外伤。陆逾明身上也没伤,但为了不显得太假他一路装腿瘸,拖着一只脚走路。医生也查不出来具体伤在哪儿,表示小概率肌肉拉伤,给他上了一个关节护具让他近一周别乱蹦乱跳。
一场绑架风波最终有惊无险,陆逾明被老爷子罚用毛笔抄十遍孙子兵法,并一个月不许打篮球,专心陪妹妹。
不过江见月并没要他陪一个月。
事发当天的下午,江见君得到消息,当即赶来把江见月给接走,并且因为怀疑陆还是做不到这么奔放,拼命哀求地推开他,全身都瞬间烧得发烫。
陆在川一手勾了她下颌,目光掠过她嫣红一片的脸,深黑瞳孔里像海面压着潮汐。
“你害羞的样子这么美,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江见月听出他意思,又紧张得不敢小声说话,唔唔地摇摇头,压着嗓子慌忙解释:“不是我叫陆逾明来的。他是来找你的,要抓你去公司上班!”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抓我。”然而陆在川只是满不在乎地勾了勾嘴角。
“那……就这样不理他?”江见月缩着脖子,心虚地看着他。
恰巧这时候,门外的陆逾明又说话:“月月,在吗,我进来了?”
江见月顿时又慌了,一把抓住陆在川的手:“怎么办啊!”
“跑。”陆在川顺势一吻她指尖,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啊?怎么……”江见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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