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之后,真觉得有点饿。
温饱和那什么总得占一个。
她看到陆在川把两个生鸡蛋敲进碗里打散,又把平底锅放在电磁炉上打开火,用小块黄油在锅底抹了抹。
空旷的画室里突然就充满了黄油和鸡蛋的香气。
其实她画室里这个小厨房平时都只是个摆设,最多在有朋友来时磨个咖啡泡个茶,从来不开伙的,这是第一次。
无法否认地,这个男人又一次带着烟火气闯进了她的生活。
阳光穿过薄薄的旋转的热气,照亮男人冷白瘦长的脊背。
江见月看着这个背影,突然意识到把他和烟火气联系起来实际是挺违和的一件事。想想小时候,他是不肯吃饭的那一个,而现在的他看上去也更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人。可是偏偏从见到他的那一天起,这个男人就一次又一次亲手把胃口挑剔的她给喂饱。
这么一想,反倒是她亏了他的。
“其实我们可以出去吃的,或者请厨娘来。你不用总是辛苦做饭给我吃。”于是她对他说。既然现在重新开始,一切都可以公平一点。
陆在川转身,将一碟子煎蛋放在她面前,笑了笑。
“被你发现我其实不太会了?”他说着抬手揉了揉被锅沿烫红的掌侧。
“嗯。”江见月点头。
早就看出来了,每次不是烫到手就是擦破皮,而且只会做那么几样东西。也就是那从容优雅的架势端得好,让人乍一看还以为他什么都会。
“看出来了啊,现在的小姑娘可真聪明。”陆在川在她对面坐下,一手托腮笑着着她。
“可是,你吃着顺口的东西就这么几样,我可是偷偷学了好久,很难得才有机会表现一下呢。”他又说。
江见月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微微一愣。
视线落在面前那一碟煎蛋上。蛋煎得很嫩,鹅黄色的表面附着一层很薄的油光,上面撒着黑胡椒和迷迭香。她用叉子把煎蛋切成小块吃了一口,确实是她从小就熟悉的味道。
之前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时候她还总是感叹真巧,他做的全是她最爱吃的,现在才知道,根本就是特意为她学来的,而且还是偷偷地学。
这么一想,又亏他更多了。
“那你爱吃什么,下次我也学着做。”她看他一眼又低下头,脸有点红地说。
“我爱吃你爱吃的。”陆在川说。
“那我爱吃这个,”江见月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煎蛋,“你也吃点吧,刚好也没吃饭。”
“好啊。”男人应一声,握住她的手就着她的叉子叉了一块煎蛋,放进自己嘴里,完了还用她的手擦了擦嘴。
江见月感觉被他嘴唇碰到的腕心酥酥麻麻的,手一松叉子叮当掉进碟子里。
“你干嘛啊?”她反应过来,捂着手叫起来,“我的意思是你给你自己再做一份!”
这只男妖精真的是,无孔不入。
“没了。”男人抬起头又露出他那副无辜表情,说着转身拉开冰箱门给她看,“你只有两个鸡蛋。”
江见月:“……”
陆逾明那个抠人,给她买鸡蛋买两个。
短暂无语后,她把碟子里的鸡蛋分成两半,又取了一支新叉子递给陆在川。
“那我们一人一半。”规规矩矩分好食物,她端着自己的盘子坐得离他远了一点,生怕他再使出什么妖术来。
男人不接餐具,定定地盯着她看。
“为什么这么怕我?”他忽然问,“你知道我不是坏人。”
江见月眼神闪烁。
这让她怎么回答?不是怕你,是不小心又被你勾引到了?
真说出来他还不得上天。
“快吃吧,都凉了。”她面无表情伸手把他的那份煎蛋往前推了推。
然而男人还是不动手,就那么看着她。
“你喂我。”他说。
江见月没想到现在的他还有胆量提这种要求,一抬头把他瞪住。
然而还没开口,就见男人举起被烫伤的右手:“手坏了,你喂我。”
他手掌侧面的确有一条被烫出来的痕迹,甚至破了点皮,而且还真的就是虎口靠上那个影响使用餐具的位置。
她心里揪了一下。
这只过于漂亮的手上出现任何一个小小伤口都非常让人心疼。
江见月心里叹气。
“就这一次。”她拾起叉子,抬手把鸡蛋喂到他嘴里。
男人目光不动,一边看着她一边张开嘴。窗外阳光把他眼睛照得很亮。
江见月感觉自己在喂一只小狗。
但同时她还是保有警惕心,紧紧盯着男人的脸,心想如果他露出哪怕一丝得逞的坏笑,她就立刻把盘子扣他头上。
但他没有,的男人全身皮肤白得耀眼。
“你去把衣服穿上吧。”她偏过头,已经忍很久了。
没想话音一落,居然看见男人摇头。
“没衣服。”陆在别误会。”陆在川笑着摇了摇头。
“我到现在也还是瞧不上这个家,但我喜不喜欢不重要。”他说着顿了一顿,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透过雕花窗棂可以看到外面庭院里小水塘边,江见月像小时候一样,蹲在那儿揪着面包喂锦鲤。
“重要的是,她需要这个家。”他接着说,“你们后才接着说,“我先回来,再接她来,堂堂正正做你整个陆家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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