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失去重心往侧面倒。
男人默不作声,臂弯圈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扶起。他动作带了几分力道,一下突破了两个人之间短短的这段距离,把她拉近,让胸腔紧贴在一起。
一瞬间,两人的心跳可以互相感知到。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江见月感觉一阵窒息,一边是瞬间袭来的熟悉感,是这个曾经让她没有办法抗拒一次又一次陷进去的臂弯,另一边又是清醒过后巨小的陌生感。
自从刚才的神经和肌肉不听话,一点点软下来。
还和之前一样,她真的是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最终,她还是两手撑住身后的桌子,用力把脚从男人手里抽了出来。
缠在她脚上的领带,尾端那一段还留在男人手里。
陆在川垂眼看着领带从掌中滑走,又在它最后离手前的瞬间抓紧了用力一扯,将另一端那截细弱的脚踝重新捉回手里。
做不到,没有办法再放她溜走。
他抬起头看着名字印象很浅,但确实有一个男孩的脸慢慢从记忆里浮现。她记得他总是沉默寡言的,在一群小朋友里像个透明人,所以她她的脸,起身。
江见月的脚踝还在男人手里,随着他动作整个人突然被向后掀,猝不及防躺倒在桌面上。
在惊慌中她感觉男人的手顺着小腿触动了她的裙摆,一直越过后背达到她的后颈。所有被他碰到的地方都像火烧一样。
在她能做出反应之前,男人猛地按住她后颈,俯身像要吻下来。些微急促的呼吸吹在她颈窝,浓烈毫不收敛。
一瞬间的迷乱,她竟然条件反射般地仰头去迎他。
但下一秒还心的感觉刹那间把她带回异国他乡,那一百多个燃着炉火的晚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就这样一句解释都没有么?”她抽一口气,嘴唇发颤。
“在向你解释之前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等我,有没有在想我。”男人终于开口,用深海一样的目光凝视着她。
江见月没想到他竟然先这么问了,心里一震,情绪往上顶。
“你现在还在来-来-来不及啦!”王亚伦此刻也是一脸惊恐。
他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但看看画中人的样子,猜都能猜个七七八八。他凭感觉猜这幅画怕是连着陆在川的命根子,无论如何得让他看见。
“不能拆啊!”所以他拼命拽着江见月袖子拦着她。
两个人正拉扯呢,就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靠近。
王亚伦顺势可怜巴巴地求江见月:“来人了,祖宗。今天但凡来参加开幕酒会的都是贵客,扫了谁的兴都是要我命,你放过我。”
江见月也听见声音。画还没拆下来,她自然也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出洋相,只能干脆将自己身上的流苏披肩脱下来,扬手一抛挂在画框上,把小部分的画面给遮住。
人的领带。刚才跑出来的情绪太跟我开玩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她抓紧他胸前的衬衫,带着浓浓的鼻音质问。
“我从没和你开过玩笑,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陆在川握紧她的手,感受她的指甲隔着衣服掐进自己的皮肤。
江见月瞪着他,感觉不可理喻不想再说,在他臂弯中用力挣扎。
男人双臂把她圈得更紧,两个人都是异常紧绷的姿态。
僵持中江见月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布料撕裂的次拉声,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礼服被扯破了。
她又窘迫又生气,小声命令男人快点放开她。可他根本不按她说的做,反而是直接从后掀开她衣领。
女孩白净脖颈上凌乱的吻痕瞬间曝光,还有她戴在锁骨之间那颗塑料珍珠。
陆在川看见了,喉结浮动。
江见月拼命捂住衣领,但他很轻易就将她双手控制住,接着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她颈间透明的线,慢慢滑动摸到穿在线上的珍珠。
这一刻,他浮躁的呼吸沉下来。
这就够了。
她让自己被困在没有墙壁的房间里。
她穿着昂贵的礼服,却戴一颗地摊上的假珍珠。
她不在乎它是假的。
“明明在等我,明明也想我。”他嗓音放低,说话间低头吻住那颗珍珠。
此时此刻感觉到落在颈间的亲吻,江见月捂着脸哭起来。
终于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想在她身上找什么,偏偏还给他找到了。
出门前她原想换条项链来配礼服,可面对自己那些昂贵珠宝她选来选去,也还是不舍得把脖子上的这颗小珍珠摘下来。从得到这颗珍珠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很宝贝地戴着,就好像它真的是长在身上的一样。
可现在,可现在呢!
珍珠是假的,送她珍珠的男人也是假的。
这个男人还非要从她身上挖出这颗假的珍珠来证明,她还依然在迷恋着那个假的他。
她像在游戏中被揭了底牌,一败涂地。
念念不忘的怎么可以只有她一个?就好像从头到尾她都是个猎物,给人随意左右。
一瞬间的委屈不甘和冲动失控杂糅,她猛地扯住男人衣领报复式地去吻他的嘴,动作又重又快,用尽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