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在她身后默默出泪更止不住,突然有种极复杂的委屈从心里窜起来。
“我现在是真的不告诉我。”江见月闷闷道,心想害得她之前那一路都白白那么不开心。
“怕是心软多一些。
耐不住的睡意也终于压倒来。
“这次算了,以后不许瞒着我,不许骗我。”她呓语般地最后警告他,然后终于安静下来。
这时,陆在川默默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
他看见怀中女孩就算是要睡着了,也还是一有点难过,而且今晚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吓到我。”她哭着说。
从荒野中的暴到深爱,到情愿和他虚度余生。现在漫长的十年突然浓缩成寥寥几次的见面,整个人生都像被打乱重组,她没有办法控制,什么安全感都没有了。
的小公主,带着柔软的霸道、善良的狡黠、天生的娇贵,会执着地骗着他吃东西,也会一言不合就生气。
于他而言,离家后十多年肆意漂泊的生活已经将最初那个阴郁男孩一刀一刀地削成了彻底不同的人,可当他兜兜转转地回来重新遇见她,才发现她的世界还仍然这么纯净简单。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坚守的那一个。
他轻轻俯身去吻她湿润的眼睛、潮热的面颊,和冰凉的耳朵。
“不说矢志不渝,只说我爱你。”沉软的嗓音含在口中,被吻进她的耳朵里。
“我不会骗你。你要不要信我?”
江见月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连呼吸的节奏都不由自己掌握,同时又又因为担心男人肋骨的伤,心里一上一下地着急。
换做以前,她必定会说“不信”。因为在她的信念里真正的爱情就等于长久。
但这一刻,她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男人将她吻得太温柔太投入,也不是因为理智已死,只因为上一个受点小伤就让她像这样心疼得不停掉眼泪的,还是幼年时自己亲手养的那只小笨狗。
她是真的,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外面暴雨将歇,留下断断续续的滴答声,听上去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已经积水成湖。江见月在湖水一样深吻中沉浮许久,才终于挣扎出来喘了喘气。
“……你再不躺好,我要生气了。”她刻意用了最凶的语气。
这一次男人顺从地躺下,一只手臂还是环住她,头靠进她颈窝里面,讨好似地蹭蹭她。一下子又像小狗了。
“不生气,不生气。”连低下去的声音也像小狗在哼唧。
江见月叹但同时又不甘心让他太舒服,于是随口胡编了个鬼故事,“不过当心点哦,这东西来自了口气。
怎么有男人比她自己还会撒娇。
夜彻底静下来,其他人也都睡着了,空阔的古堡像只有他们两人的旷野。江见月也已经很累了,但还是对这个奇异的夜晚非常不舍,不想睡。
“你还没告诉我,到是底什么时候来的苏格兰呢。你偷偷跟踪我啊?”她翻过身,碰一碰身旁装睡的男人。
之前人多,还没有机会好好问他。总不可能是十分钟之内从伦敦飞来的。
“不是跟踪你。但是你一走就开始想你,就来了。”陆在川在女孩的审视下开口回应。该交代的躲不过。
“来了又脸严肃的表情,怕他骗她。可偏偏有些事他还不能告诉她。
有一瞬间他不想再瞒了,怕她知道了又要同他断绝关系。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他轻轻地又问她,“什么都可以,都告诉你。”
“没了。”然而江见月已经睡意昏沉。
“你都还没问过我的名字。”陆在川语气极轻,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想让她听见。
她最终还是听见了,但只是在半睡梦中发出轻笑,说:“你叫香香呀……谁会不记得这么可爱的名字。”
她不会知道那是一只小狗的名字。
也不知道临时借用这个名字的人,今夜情愿只做她的一只小狗。
陆在川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件事她不知道也许会生气,但知道了,她会伤心。
想来想去,还是不舍得。
他低下头久久地吻住女孩额角。
夜深了,我的小鸟。
好梦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