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湿透了,连着身体都沉重起来。
雨水落在肩甲上,清脆的争鸣。
“混账!”守城将领叫骂一声,“还怕了他们不成!擒贼先擒王!先杀了她!”
他朝着段黎一指。
守城军迅速围了过去。
段黎却没怎么动,骑着红驹反而往前踏了两步。
马匹鼻喷两声,煽动马尾,却屹立不动。
围着的人不进反退,他们紧张地盯着段黎,生怕对方下一刻就索下自己的命。
有人恰好对上了段黎的眼睛,险些在惊骇之中软倒在地。
玛瑙一样的眼眸,泛着幽幽泽光。
战场的段黎,是冷血的。
她杀人之时内心像是平静的深潭,激不起丝毫的风浪。
她手中长枪一撩,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从人的颈侧,落在半空中。
没人注意到她出手的动作。
守城将领都不由退缩两步,原先的气势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忽的。
两把飞刃飞过段黎两侧,守成军急忙躲开,从段黎身边散开,不敢再靠近。
这是秋三娘的双刀。
段黎扭头看去,只见秋三娘飞快朝自己驰来,原先陷阵中人群散开,她并没有注意到对方。
秋三娘听到动静,误以为段黎被包围,急着赶来支援,她手臂上还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液顺着手臂往下落。
“你怎么这么莽?”她见段黎无事才松了一口气,不忘批评一句。
段黎回道:“有能力的叫勇,没能力的才是莽。”
“你才应该顾好自己,战场上丢弃兵刃是自取灭亡。”
遇甲破甲,摧枯拉朽。
她什么时候莽过?
秋三娘无话可说。
巴图铁骑开始缩小了包围圈,地面沉湿一片,是流淌着的血迹,雨水中弥漫着血腥味,像是空中落着血雨。
刀兵相交,现在已经局势分明。
大东的旗帜已经被折断,图腾被踩进了泥潭,地面上凝泥滑软,守城军想推出斩马胧车也发挥不出作用。
天意都是向着段黎这一头的。
局势稳定,各营扶持着伤员聚集在一起,守城军几乎团灭。
“有人逃了!我去追!”全茂大吼了一声,拽起缰绳就要冲过去。
“不用。”段黎却抬手拦住他,她透过雨幕看见往外疾驰的一个人影。
是守城的将领,他看着形势无力回天,所以要弃城而去。
他跑的不算远,回头望了一眼,见段黎并没有出动什么人来追,心中大喜。
“没骨气。”段黎声音冰冷,啐了一句。
熟悉她的人就能从她语气中听到怒气,段黎最厌恶的就是临阵脱逃的人。
想要苟且偷生,她偏不给机会。
“叔叔!”她朝着巴图伸出手。
巴图立马会意,叫手底下的人递给了她一把长弓。
段黎将自己的枪丢给巴图,随即挽起弓弦,她眯起眼,像是立起的竖瞳,悠悠地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弓弦紧紧绷出一个弧度,她找准了时机,手指一勾,箭矢飞射而出,弓弦剧烈地颤动着,雨水模糊的视线并没有影响到她射箭的水平。
众人盯着那支飞箭,箭矢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并没有受到环境影响,径直飞快地穿过云霄,赫然只留下一道恍惚的影子,直到看见远处那个奔驰的身影翻身落地。
马儿还在朝前跑,人却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的箭就没有不准的时候。
“抓回来。”段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她脸上面无波澜,可是在别人眼里却显得格外骇人。
这一箭,叫全茂等人都震撼不已。
全茂不由看向段黎的手臂,分明看上去比他还要瘦小一些怎么会有这么惊人的力量。
“这还是人么?”他不由惊呼一声。
49 ? 奖励
◎“吻我。”◎
全茂不是没有见过战场上的狠人, 多年来,他见过横刀立马的威武将军,一把大刀可以将人砍成两截,见过使铁锤的能人, 一下能把脑袋砸得粉碎。
可是段黎却还是叫他惊异赞讶, 不仅仅是因为那绝人的力量, 还有她出手的果决。
哪个将领能够像她轻易地送出那一箭。
身后有数千将士看着,就算是关平, 或者是故去的段玉承, 也无法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可是段黎做到了,还做得漂亮。
真他娘帅气!
全茂摸了摸鼻子, 这要是他,可不得在营中吹上个三天三夜?
可段黎却显得很平静,除去巴图脸上带着炫耀的神情,她只当这是最平常的一件事。
“开城门!”她扭头带着大军入城。
“这怪丫头可惹不得!”秋三娘在全茂的身边小声说, 她扯了扯手上的布料, 将胳膊上的伤随便包扎处理了一下,脸色一扭,疼得龇牙咧嘴。
“她可记仇了, 昨夜里之前那个在太守府门口骂世子的教书先生,被人潜入将军府灌了辣椒水,连带这书房里的一推书被烧得精光,要不是发现的早, 屋子都得烧掉。”
全茂有些吃惊:“这些都是她做的?”
“不然还有谁有这个大的胆子。”秋三娘撇撇嘴。
不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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