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笙语气缓和,朝她致歉,“我知道王妃的选择是为了北牧的子民,但是内战无论谁输谁赢,遭殃地却都是无辜的百姓,我这里或许有一条更好的办法,我知道,大殿下听令于王妃,王妃才是真正的掌权人,所以恕玉笙斗胆,想和王妃做一个交易。”
度美人沉着脸,眼神却不如方才那般冷漠刺眼,反而带着几分幽怨:“说。”
段玉笙浅笑,“我们不会打扰到王妃的计划,我会同她一块儿离开这里,回到大东,大殿下可以顺利继承王位,部落战争可以完全避免,这对谁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度美人嗤笑一声:“好事?可笑,你觉得我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你们走?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么?”
“非也。”段玉笙镇定自若,他反笑道:“我想和王妃做的交易不在此,王妃应该比我更清楚这里的情况,北牧境内,多荒原冰川,冬季大雪草场覆盖,粮食稀缺,部落中的大部分冲突都是为了争抢牧场,或者荒民暴动。”
“相反,大东却地广物博,粮食丰盛有余,这也是北牧一直试图侵扰大东的原因。”
度美人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和王妃定契,这一是一次真正的和谈,大东会在冬季赠与北牧足够的粮食,在危难之时施以援手,两国之间开通商道,贸易往来,停止纷争,结为友邦!”
度美人愣了愣,不过最初的惊讶一下子就荡然无存。
她只觉得有些可笑:“你觉得,你以什么身份能和我做这样的契约?”
“宁王世子。”段玉笙不疾不徐,“起义军的领头人。”
“上位者荒淫无道,就该有人领头反抗。”
度美人凤眼一垂,仿佛起了一些兴致:“你想称皇?”
段玉笙却摇了摇头,“为皇,贤能者居之。”
度美人笑出了声,“伶牙俐齿。”
“那皇位,你又不是坐不得,确有几分你父王的影子,可是你父王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该庆幸自己是宁王的孩子,若是换做别人,他不会有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度美人说:“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有什么把握能赢?你自身难保,即使大东皇帝失势,但他根基深稳,非常人所能撼动。”
“蜉蝣之身可撼天地,平民草芥可覆王朝。”段玉笙躬身一揖,声音沉稳:“我有何不能换新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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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喜欢段黎的,是男女之间地喜欢。◎
“百年来的惨痛纷争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霍日氏的辉煌不该止步于此,王妃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我想我的条件应当能叫王妃满意。”段玉笙看上去势在必得,他笃定对方不会拒绝自己。
早在更久之前, 北牧就在议和之时提出过类似的条约, 可是却直接遭到了大东皇帝犀利地拒绝, 大东皇帝笑话北牧是野蛮肮脏,不配和大东人共食, 甚至还修书一封用作嘲讽。
北牧深觉侮辱, 他们的领头人性子大多刚烈,所以近乎百年来都为曾和解过, 边关萧条,战争不断,到头来,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但是北牧和大东当真能像段玉笙所言结契, 于谁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是, 你的提议我确实没有拒绝的道理。”度美人知道权衡利弊,段玉笙给出的条件足够叫她动心。
她没有拒绝,只是说:“交易, 向来都是有得有失,我北牧不会干得好处,你要的怕是不止这些,何不一次性说出来。”
段玉笙没有拐弯抹角:“我想借王妃血骑一用。”
他要的是戈纳手中的血骑。
段玉笙不确定血骑是不是已经到了度美人的手里, 算是试探。
度美人却面色不改地笑了, “你想要血骑, 我倒是愿意给你, 不过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告诉你们也无妨, 血骑过去确实是在戈纳的手上,但是只可惜,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曾经那还是一个庞大的足够镇慑人的军队,不过已成了黄沙厚土。”
段玉笙不解,“为什么?”
他本以为度美人毒杀戈纳应当会留下后手,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因为他掌控不了的东西就会想办法摧毁。”度美人嗤笑一声,“这支军队乃是尧光君主打造而成,要想指挥这支大军必须有特定的兵符,很可惜,那东西没在戈纳的手上,他寻找不得,最后所幸将血骑永远封存。”
“在一处高原底下,埋葬了五千人。”
“这就是你那个好叔叔的手笔。”度美人朝着段黎说,“他若是耐着性子等一等,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她朝段玉笙挪近,朝他伸出手。
段黎先一步捏住了她的手腕,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
“能控制血骑的人只有我丈夫,巴图手底下的不过是我丈夫给的奖赏,洹河一役他却没有调动血骑,雷云骑名字好听,可比起血骑来说却差得远,直到他身死,都一直没有兵符的下落,你猜它在哪儿?”她笑着用手指勾了勾段玉笙颈间的狼牙吊坠。
一瞬间叫人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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