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旗帜上的黑狼犹如饮血,赤红着眼。
巴图遣了一个下属去:“向戈纳王上通报一声!我已经把霍日氏的遗珠带回来了!”
不一会儿,守卫军放了行,马上的人纷纷下马,朝着巴图行礼。
“恭迎徽王!”
一声声庄重的话格外响亮,出来迎接的是雅图底下的一个亲信,部落长呃尔。
巴图没有看到应有的礼遇,他神色一变,立于马上,健硕的身躯分外挺拔,腰间盘着代表他功绩的青铜弯刀,他脸上肃穆,和段黎所面对的不同,此时他带着多年的积压而成的血气威严。
血骑伴随左右,身上黑甲素裹,胳膊上的盔甲刻着狼形的青铜图腾,手中银刃在握,面上同样遮着重甲,停下之后便没有动静,仅仅是被他们围住,就能感受周围掀起一阵庄严肃杀的气息。
段黎就立在巴图的一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带着一股别样的漠然,她于高处朝下俯视,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傲然。
她在人群之中,个子并不突出,她穿着贵族才有的大氅,披着银甲,繁琐服饰在她身上不显得笨拙,说是明珠并不为过。
但是你看见她的第一眼,就会知道,她并不是狼群里瘦小的绵羊,她的锋锐并需要通过强壮的身躯和杀人的剑刃来体现。
呃尔第一眼就看见了她,甚至有一时地怔愣,他的惊骇写在了脸上。
不等他想法应对,巴图冷厉的声音就已经传出:“需要我来提醒你们的身份么?你们该向谁行礼?”
面前人并不敢动。
巴图高声呵斥:“放肆!在你们的面前是尊贵的霍日氏明珠!”
“徽王息怒!”呃尔久久才移开了目光,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别的动作上地表示。
段黎只是低低地看着他,甚至带着几分轻蔑。
显而易见,对方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巴图冷笑一声,不以为然,他翻身下马,朝着段黎半跪下,马辫坠在身后,他用着北牧最高的礼仪,握拳扣手,是特殊的牧语:“巴图,恭迎殿下!”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呃尔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只觉得愕然。
假使段黎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就算她是巴尔古的女儿,巴图也不会为之做到这个地步,他是唯一的亲王,他的长弓曾经百步穿杨。
对于雅图,他都从未行过大礼。
段黎是靠自己的实力叫他信服。
巴图认可她,像是过去敬佩巴尔古一样。
巴图身后的血骑抬起了手臂,手中的银刃猛烈地撞击着,他们口中并没有发出声音,却是最响亮的呼应。
声音足以响彻四野,比长生歌还要热烈。
长鹰像是为之响应发出一声嗷鸣,划开天际的云霞。
这是一种昭示。
赫然的威压之下,不得不叫人臣服。
“呃尔,恭迎殿下!”尽管雅图事先嘱咐过,但是此时呃尔也不得不跪下。
他朝着段黎低下了自己头颅。
他的表态,连带着周围的所有人。
巴图叫对方不得不承认段黎的身份。
他要想告诉每一个人,她是不逊色于雅图的霍日氏的继承人。
“进帐。”段黎微微勾起唇,她的脸色显得一片漠然,再浩荡的阵式在她心里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她很配合巴图,扯了扯缰绳,往前移了两步,超过了所有人,站在了一个领头人该站在的位置。
段黎脸上说不上来的权威,她扬起下巴,朝着巴图下令:“随我一起面见王上!”
落日之下,她微微侧头,迎着朝阳,半个身躯照在光辉之下。
就见在队尾中藏着的人正朝着她笑。
她不再回头,这是她的战场。
32 ? 戈纳
◎她养个漂亮的大东奴隶又怎么了?◎
“我的部下会顾好他, 你可以安心。”像是知道段黎心中所想,巴图为她掀起帐帘的时候,低下头在她耳边提了一句。
段黎顺着视线抬眼看着他,嘴边扬起一个轻微弧度的笑。
顾好身后人的安危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挠到她。
巴图尽管不赞同却还是会依她的。
“多谢。”
她肩着长枪一步踏入营帐中。
君王的主帐很大, 那是草原上唯一的金帐, 里头点着火架, 地上铺着石板,走上前是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座中盖着毛毯, 两侧坐着不少人,那是北牧最高权力的贵族, 现在帐中集结了十二个部落的部落长,他们手底下有自己的牧场和奴隶,厚实的大氅和镶着玛瑙的宝刀,代表的是君王划分的权力,
而在正对面的宝座上, 竖着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完整的狼皮贴在架子上,那立刀而坐的便就是霍日.戈纳。
草原上的君王倏地睁开了眼。
他的身后留着最长的马辫, 眼神轻轻一瞟,褐色的瞳仁像是狼王被直视着,给人的感觉是骇然的。
不过此时的他不复过往驰骋在草原上的雄威,脸色可见的衰败, 颧骨上却没有什么肉, 竟有几分消瘦。
“王上, 我将她带回来了。”巴图上前一步, 半跪在段黎的身侧, 恭敬地低下了头。
沉静了一瞬。
霍日.戈钠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身上的银甲撞鸣。
那一刻,所有人都跟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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