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牧境内。
他们的位置距离同南关口并不远,他落在了西城一处宅院的位置,“我们就在这里落一声响。”
等到天黑透,浓墨般的云遮挡住了星光和月色,暗淡的光线足以掩盖住人的身形和轮廓。
段黎两人带着准备好的家伙,绕过了城隍的巡兵。
城中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是无数的暗流汹涌,官兵持着火把,街道上点燃了不少星光,有规则的移动,甚至会涌入民房中进行挨家挨户的排查。
留给段玉笙两人的机会并不多,北牧算是送上门的利器。
暮色之下,北牧人已在伺机而行。
段黎一早就摸清了西城的布局,带着段玉笙绕过一处长廊,走进一处菜园,翻过墙走的小道。
段玉笙将火药布置好,拿着火折子由段黎放哨。
他猜的和对方计划的没有什么太大出入,北牧人在悄然集结,想在南关口来一次夜袭。
段黎就趴在屋顶上悄悄地盯着,她待在高处,俯瞰着底下,于黑夜之中,移动的星火格外的醒目,等到城防的巡兵到了适合的位置。
她朝着段玉笙招了招手。
火折子顷刻点燃。
起初是蔓延的刹那亮光,接踵而来的是一声巨响和炸开的烟花。
像是坠入人间的火鸟,斑点火苗在空中落下,慢慢暗沉。
宁静的西城于扬起的烟尘中陷入一片混乱。
段玉笙也做了一回儿梁上君子,他同段黎一道攀上了房顶,身形完美的融入夜幕,段黎不放心的牵着他的手。
听到动静的巡兵立马围了过来,段玉笙的时机卡得很巧妙,来不及反应的北牧人正好和他们打了一个照面。
接着便是短兵相接。
他并不知道围城的是谁的人马,但总归不能叫北牧人钻了空子,他们二人打算着两方人斗得不可开交趁乱脱离。
段玉笙却见到了一人身影。
他藏在墙下一角,于阴影处潜行,却见银盔甲胄在火把下闪烁寒光。
南庭敬,段玉笙恰好看到了那人的脸庞,过去乃是他父王府上的幕僚,现如今是京城禁军的首领。
他们擦肩而过,南庭敬事先早就吩咐过部下,所以拦截的速度才出奇的快,他指挥着官兵同北牧人交战在一处。
段玉笙呼吸一促,耀眼的烛火像是心底燃起的心火,或许那日,南庭敬也是如此,洗劫了宁王府。
火药爆开的余火未尽,他眼中说不尽的哀恸。
“不走就来不急了。”段黎不知道段玉笙心中生出的情绪,拉住他的手就往城外赶。
段玉笙有些浑浑噩噩,两人穿过长廊,星火仍在跳动。
由南关口往北走就能到太镇,这是他们的机会。
但是刚踏出去,他们的路就被拦住了。
黑压压的一片,段黎抬起头。
马鬓风沙扬扬,时不时一声鼻喷。
视线往上提,是萧索的甲胄和坠地的铁链。
北牧的铁骑就聚在关外。
他们此行是有备而来,强烈的危机感扑面而来,段黎心中一寒,她飞快的转身,脚底掀起一阵狂沙,拉着段玉笙滑向坡底。
?? 北牧·重归故土 ??
24 ? 巴图
◎“这一次,不能由你来,要打架,我来。”◎
段黎两人差点被黄沙淹没, 沙砾飘了一脸,险些迷了眼,她伸手紧紧地拽住了段玉笙,轻轻地喘了口气, 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周围算得上安静, 城中争斗哄闹惊出两声马鸣。
可惜事情并不能如她所愿, 段黎手心生出汗,在她躲闪的那一刹之间, 同那领头人对视了一眼。
黝黑的眸子, 如坠深渊,叫人恶寒。
在草原上, 在夜幕中藏匿的狼一旦发现猎物就没有松嘴的道理,尤其还是族群中的血狼。
段黎认识那一副装扮,甲胄上坠着倒刺,就连马匹上都带着盔甲, 这是北牧的强悍血骑, 在部落就算是一个五岁小童都会听过的名字。
这是一支隐秘又强悍的队伍,人数并不多,却打造了足够锋锐的利器, 他们曾出现在多次王朝战争之中,威风猎猎,巴尔古当年就是其中的领军。
在狼口下生还,难如登天。
“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你不要乱动, 如果可以就趁机逃走。”段黎想了想, 也实在没了法子, 她一掌拍开长匣, 取出了她的狼牙枪。
她一人之力想带着段玉笙从血骑的手里逃离希望微渺,舍一保一,便是她现在的念头,她落在血骑的手里,不一定会死,但段玉笙不一样。
他们憎恶着大东人,段玉笙不被杀死就只会被丢进狼群,被撕成碎片。
段黎头一回儿有些庆幸自己身上留着部落的血。
“说什么胡话!”段玉笙却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的计划行不通,我们都被看到了,哪里能跑得掉?他们又不是瞎子。”
段黎明显地一噎。
他清醒了不少,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南关口会聚集这么多人,更没有想到南庭敬会在此。
关平带着余下的人在江南招兵买马,闹得满城风雨,他以为南庭敬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南方,没想到却一直咬在后头。
他猜到自己会来此,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设下包围圈,若不是北牧人搅了这摊浑水,段玉笙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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