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问,她觉得这柄枪能算得上重宝。
“拿着。”段桀月长眉一挑。
段黎没有犹豫,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抚上枪身,她摸了摸上头的纹路,然后凝力紧紧地提在了手里,手背上的血恰好沾在了银润的枪身上,映出鲜明的纹路。
血润之后,更加出尘,好像这才是它原本的模样。
“这是北牧的东西,十年前,我父王同先皇征战之时,从亲王巴尔古手里得来的,现如今也只有你能用得上,便是你的了。”段桀月说出了这把枪的来历。
巴尔古,是段黎耳熟的名字,他是北牧过去叱咤风云的震雷将军,坐拥三千雷云骑,所踏足之地,皆可为尘埃废土,论实力丝毫不输于段玉笙兄长的北锋军,可自桓河一役,巴尔古战死,大东的旗帜跃过边境,过往的辉煌就如同长河边的落日就此谢幕。
沉淀淀的,段黎手心一紧,她竟然觉得出奇的顺手。
“你要记得你现在是哪儿的人。”段桀月看着她正色一句。
段黎很快回答,“我是王府的段黎,没有别人。”
“你听谁的话。”
“世子。”她回的很肯定。
“很好,你要记住今天你说的话,你要听他的!你的命是他捡回来的,你要护着他!”段桀月笑了,没有往日里的冷。
段黎有些不明所以。
段桀月和往日一样冷淡,没有多言,只对她说:“去找他吧!”
她就站在身后静静的望着段黎:“你们要出远门了。”
段黎没有多想,手背到手腕间都缠了一圈白色绷带,盖住了鲜红的血迹,她顺带着还将枪尾的红缨给摘了换成了自己的狼牙吊坠,这枪便彻底地成了她的所有物。
“我二姐叫你去做了什么?”等到段黎寻段玉笙的时候,只见他换了一声便装,背着包袱,牵着两匹马等在大门口。
“比武,她还送我一把枪。”段黎回答,她就直接将枪挂在背后,转过身,让段玉笙瞧了几眼。
段玉笙捏着下巴,将她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然后说:“手又伤着了?”
“擦了一下,不过最后是我赢了。”段黎眼角带笑。
段玉笙轻笑两声,“我看她是让着你。”
闻言,段黎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
“逗你玩呢!能比得过我二姐,你也算是高手了。”段玉笙看她辛苦,便不再逗她。
“先上马!”
他翻身而上,牵着马绳,“我们要出去一趟了。”
“要去哪儿?”段黎动作很顺快的骑上马。
“洛州。”他笑了笑,“我少时就想游历,只可惜事务缠身,现在倒是得了一个机会,定要抓住了,追风赶月,看尽青山才好!”
“要去那里做什么?”段黎觉得有些突然。
“自然是逢春送喜事,那洛州乃是我叔父的封地,他与我父王自幼交好,母妃叫我赶紧去送样东西。”
段玉笙说:“咱们得快点,免得到时候错过我二姐出嫁的吉日。”
段黎应了声,“好。”
“驾!”一踢马腹,马蹄崩腾,二人穿过长街沿着小道,长驰而去。
段黎甜中带苦。
她想这窗纸是剪不成了。
17 ? 幻灭
◎烽火依旧燃烧着,吞噬着这座残垣。◎
洛州,同福属两地间隔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寿领郡,必要之时,段玉笙二人于驿站换马,脚程不歇。
宁王段楚玉同安王乃是一母同胞,二人自小感情甚笃。
安王年岁小,但是封王的时间却最早,离京之时,正是夺嫡激烈的时候。
现在新皇即位多年,但当初两派之争仍然是地方茶馆的说客谈资。
唱的不仅仅是暗流汹涌的朝政,还是宁王夫妇感天动地的情谊,人人都说段楚玉要美人不要江山,是实打实的痴情种。
段玉笙每每听到类似的传言,只是莞尔一笑,不了了之。
“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么?”段黎倒是听得认真,二人已经入了寿领郡,一块儿坐在城中茶馆里歇脚,包裹放在一旁,她听着书生客说着有关于宁王府过往的故事,反而提起了一些兴趣。
段玉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