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这个有着火红头发的少年,就成了兰江眼前的常客。孜孜不倦地向他挑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有时候还会因为输了掉眼泪,但绝不承认自己在哭,只会骂得更凶、更难听。
渐渐地,阿云发现自己最为痛恨的,并不是战败,而是被漠视。每一次,每一次,他们的对决——阿云单方面坚持为对决,兰江都极少拿正眼看他,仿佛他与路边的一棵野草,滑掠而过的一只飞禽,天上变换浮动的云和地上不断褪去的天光,又或路上一块绊脚的石头,都无任何区别,天神挥一挥手,都做乌有。
他自然不会知道,在成神的过程中,七情六欲已经被一样一样地修没了,兰江的周遭已不再有浓烈之事物,比如红色,红色真是一种刺眼的东西,让人想要忘掉都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