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送她手镯,她还提到沈禾绿了,她说她也听到网上那些无稽之谈,但都是假的,她的儿子是一个绅士,风度极好,绝不会对女士做出什么替身的事,太不尊重人了,这话没问题,但她仍有几分别扭。
果然,她又说:“禾绿是很棒很棒的女孩子,跟我关系也很好,知书达理,她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最近在做策展,也是搞艺术的,有机会你们可以认识,交个朋友。”
她维护儿子的人格,却也隐晦提醒她对自己的不喜。
水色十分好的玉镯,盛意看不出好坏,她又没学过这个,商岐看着柔白纤细的手腕子,却说:“你带这个不好看。”
盛意有几分诧异,他若有所思地说:“到时候我们去买一个银镯吧。”
上部剧她演的角色,穿民族服饰,一身银饰,漂亮诡谲,不说话时阴森森的。
商岐看剧时,却觉得银饰很适合她,盛意私底下性格又温顺又古怪,和女主角虽然不全像,但带银的东西确实好看,就跟银这种金属本身一样,神秘又柔和。
晚上商岐还想和她聊聊,等他洗漱好,她已经窝在被子里沉沉睡着。
第二天,盛意要和陆弯弯一起回家过年了。
商岐把她送到他们小区楼下,又接上陆弯弯去机场。
到了机场,连陆弯弯都看出来不对劲,下车立刻跑了,让他们在值机之前还有一点相处时间。
商岐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是不开心吗?他皱眉。
盛意摇摇头,“我就是有点迷茫。”
盛意很难一时半会把自己高中时那个同学的故事讲给他听,她该怎么说,自己恋爱其实很注重对方的家庭,她希望伴侣的家庭是喜欢自己的,她想要一个新的家庭。
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其实昨天半夜醒来,她又上了会网,把那些评判他们俩的恋情的八卦又找出来,以很客观的态度看了一遍。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说的是对的。
除了说她是捞女这一点盛意不承认,其他人说他们迟早会分,这个其他甚至包括彼此的朋友。
而商岐的家人看上去,也没有很喜欢她,她可以不在乎网友,但不能不在乎他的朋友,家人,难道她非要谈一场全世界都反对的恋爱吗?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神色变幻,商岐就懂了,“没什么好迷茫的。”
他皱了下眉,把盛意脸挪过来,跟她强调,“外界的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一时半会改变不了,你要是迷茫,回去这段时间就好好想想。”
他对她那么好,他们对彼此都很重要,以后还会变成“更重要”以及“最重要”,商岐把她证件又检查一遍,塞到她小包里,见她还蔫头耷脑,定定看着她,果断地说:“随便你怎么想,我们俩终究是要在一起到老的,这中间曲折一点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盛意为他的强硬感到隐秘的快乐,却也有迟疑,“可现在我们感情好,什么也不怕,但以后呢,有一天或许我们都被外界影响,失去信心,我不希望我们最后分道扬镳,留给对方是一地鸡毛。”
她是去一趟家里就被吓到了。
商岐冷笑的意味刚起来,又收敛住了,平复语气和她说:“一个人做一个决定只要几秒钟,但非常多的事,后悔了可能要用几年几十年去释怀。遗憾这个词只是看起来美而已,宁愿没结果,也不要有遗憾。”
盛意说不过他,可心里还为那些看低她的人感到不愤和郁郁,可能是迁怒他,可能是深觉无力,她不看他,扭头朝着窗外看,顾左而而言其他,“要登机了。”
“嗯,”他说:“去吧。”
盛意自然是在陆家住的,两人一到家,躺沙发躺床上连追了两天电视剧,盛意空出时间把这段时间想看却没看的电影都看了,到了第三天,距离除夕还有三四天,就开始准备过年了。
盛意和陆弯弯第一天的任务是出去买年货,说是买年货,其实就是买过年她们要吃的零食。
第二天是买衣服,这边还有传统,过年要换身新衣服。
第三天是给家里贴对子。期间盛意被拍到好几次,特别是有不知道哪来的邻居,连她在阳台上贴春联的图都偷拍了,或许是新浪缺KPI,每次都上了热搜。
季姐还给她私信,叫她出门注意安全。
第四天是除夕当天,这会儿陆弯弯也瞧出不对劲,她们俩坐在小板凳上,在阳光房择菜时,陆弯弯问她和商岐是不是闹矛盾了。
闹矛盾了?
盛意把京州的事讲了,有些怅然地说:“可能是我把他得罪了吧。”
陆弯弯思考了半晌,也觉得这件事怎么说都不对,说盛意错那也没有,在男朋友家受了冷遇,肯定要生气,可商岐也没错,按照盛意说的,他也为此不高兴,并且态度坚决。
但分开时,他们闹得不愉快,明明要一个月不见面,她最后连看他一眼都不肯。
“说不定默认分手了,”盛意揪着辣椒梗在手指间转动,“我看好多人都说,不联系就是默认分手。”
“但他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啊。”饶是陆弯弯向来是劝分派,也对商岐人品挺信任的。
盛意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觉得这种事真的很烦,恋爱就很好,很快乐,但牵扯到更多,就千头万绪的麻烦,即使她知道商岐的态度,也会为他父母的不喜耿耿于怀。
“谁下楼去拿个快递?”厨房有喊声。
“什么?”陆弯弯放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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