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吗?
和自己父亲母亲,同父异母的姐姐,侄子之间的所有感情,中间都要思量甚多。
来到了生意场上,也是如此。
背地再多龃龉,也要表面融洽。
把生活当做生意,把生意当做生活,商岐要是足够想,他完全可以回到香港或飞去国外,再不参与。
可人是社会的一份,家庭是社会的一份子,他脱不开这个牢笼,免不了带上面具。
所以看见盛意这样的人,他心底有点别样想法,又不知道该如何教她,毕竟这种事,他做的对错尚没有人告知他。
盛意惆怅的看看夜空,自言自语说:“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她没那么好,但是,她那个时候真的很关心我,很像……很像我妈妈。”季幽和的声音和她妈妈有点像,这一点,她没告诉任何人。
盛意努力的辨别,城市的夜空却没有几颗明晰可辨的星星。妈妈是哪一颗呢?这一刻,她比每一刻都孤独。
她想妈妈,想回到小时候。
她真想和这个世界上所有普通人一样,有个自己的家。
这样,就可以把烦恼说给家人听了,虽然,虽然从小到大她也遇见很好的人,院长阿姨很好,陆弯弯很好,但她最想要的还是一切都回到过去。
马尾辫有些散乱,盛意把脸埋在膝盖中。从地铁站那天受到的惊吓,这几天的大起大落,可能对方还是个陌生人,没了顾忌,不管尴尬,她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而商岐此刻心情复杂。
他知道盛意是福利院的孤儿,她的生日填的是1月1日。
人长到二十九岁,商岐罕见心内懊恼,或许这样让盛意作出选择,太生硬而残忍。
他没有考虑为什么盛意纠结于季幽和的事,也没有真正理解她,他表面故作礼貌,内心实则傲慢冷漠。
商岐皱起眉,心下万分愧疚。
他伸手想要拍拍她的单薄背部,安抚她的心情,可接触前一秒,又想起来在盛意的认知中,现在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想法盘旋几瞬,他刚想收回手,哭的伤心的女孩恰好停下了抽泣。
她脑袋正巧侧放在膝盖中间地方,被水洗过的黑亮眼珠像是宝石,已然看到全过程,她咬了下唇,看看他的手臂,因为还在流眼泪,声音瓮声瓮气讲,“你是要安慰我吗?谢谢。”
商岐神色默然,温和的看着她。
他的手背悬停在她肩膀上空,像是上演默片,无所适从,不知该不该放。
盛意看着此刻他的样子。
为了不尴尬,她委婉的暗示,“我马上就不哭了。”
呼……
灯光飘荡,一阵风吹来。
不远处,被堵住的汽车发出一声长鸣。
而这里,商岐忍不住笑了下,他们之间“仅三次偶遇”的陌生就在此刻,慢慢的被夜风吹走,消弭在夏夜的空气里。
他像一个比她大的自家哥哥,这下真的伸出了手,他温和而不贴近、并不冒犯的力度拍了拍盛意的肩膀,以作安慰。
盛意边进门,边把计算器里储存的号码存进通讯录,一进门,就被人弹了下脑袋。
她捂住脑袋,往前看。
陆弯弯冲她笑,“去哪儿了你?”
盛意把手机按灭,收回口袋下,唇边露出小小弧度,说:去外边走了会。”
陆弯弯让她进来,饭桌上放了洗好的草莓,她开始吐槽这些天在剧组受的折磨,盛意表示无能为力。
陆弯弯扭头,“你最近呢,没看你发朋友圈,这个礼拜没去影视城啦!”
盛意想了想,同她讲,“季幽和给我剧本了。”
陆弯弯听见这个名字,脸色微妙的变了变,小心翼翼看向盛意,“皮皮,你怎么打算的?”
盛意想起男人说的话。
“你永远躲着你的经纪人,最后也不过渐行渐远,你继续和她合作,即使你们之前的感情不如之前纯粹,但迟早一天你会释怀。先得到再去决定要不要,大部分人都需要变得有用才会被喜欢。”
盛意笑笑,耸耸肩轻快道:“我答应啦,我喜欢那个剧本,很快就准备开始工作啦。”
这一刻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猝不及防,盛意终于从暗无天日的雪藏期走出来,她有戏演,有事做,不再是绵绵无用的一团飞絮,找不准定位,没有价值。
陆弯弯顿感心里一块长久的沉重巨石落下,她总是为盛意感觉难受,抱不平,然而没有什么用。
甚至比她还开心,陆弯弯揩了揩眼角的泪,掷地有声说:“皮皮,你一定要红,让那些欺负你的人狠狠打脸。”
盛意顺从点头,当个捧哏,“对,我可不是好惹的。”
陆弯弯冷哼,“对,蔡可,张傅,还有你那个欺负你的室友,还有谁来着……对,蒋琮!”
得多红才能打脸蒋琮啊。
陆弯弯不由又开始忧心。
陆弯弯情绪平复下来,“还有季幽和,她放置你这么多年,一个理由也不给,如果你真的红了,合同满了就跳槽吧,即使不呆在浮光,也换个经纪人。”
盛意没有说话。
她不想谈季幽和的事,陆弯弯也不会逼她,不过当年盛意实在为对方伤过心,陆弯弯气愤罢了,她顺势转开话题,“那个剧本怎么样,叫什么?”
盛意点开和季幽和的对话框。
图片下是盛意的回复【我演】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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