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的忧心忡忡,听完来龙去脉的盛意也心里难言滋味。
Andy想当武替,其实只有一个目标。
她说起来,还很不好意思:我想当女打星,你知道的吧?
她眼睛亮晶晶,说自己小时候跟爷爷学武,还拿过一枚县里的奖章,蹭过村里有DVD机人家的电影,看过好多武打片,梦想就是成为打星。
但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来到京州,她已经在影视城漂泊五年了,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有武替是就去做武替,长长经验,没有就当群演。
Andy特别憧憬的说:“等我武替当久了,我就有资格做武指助理,之后当正式武指,干得好说不定就有拍戏的机会了。”
盛意看着她,敛下眼中无限情绪,最终只会同她说:“Andy,你一定会成功的。”
Andy一定会成功的。
蒋琮这件事后,盛意很长一段时间在烦躁、抗争、低落、鱼死网破各种各样的情绪中来回交错。
这件事并没有让她失去表演的能力,也没有让她失去表演的信心,可她真的没有戏演,没有舞台,任何都没有,她对着镜子,对着自己录下的种种表情练习,好像沦为自我感动。
时隔三年,即使程遇加表露出让她重回荧幕的意向,她也不抱多少期望。
如果,如果早点遇到程遇加,她会抓住一切,而如今,她无所谓程遇加态度,懈怠的来到影视城,只求群演吃饱饭。
然而她的起点早先远比Andy更好,如今不过和她一样。
可她如此上进,盛意羞愧于面对她,面对那个在镜子面前站一整天,只为一个笑容的自己。
胡家新在她们吃完饭的时候回来了,Andy细看一圈,没有被打的痕迹,松了口气。
胡家新哼了一声,眉飞色舞的,“帮你搞定了,以后有什么武替位置,老靠都会跟你说。”
Andy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惊喜,睁大眼睛,“真的假的?”
胡家新得意的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他们乘坐地铁,是一个方向,Andy和胡家新住一个地方,在地铁线路最末端,盛意要在中途下车。
一路上,胡家新吹牛说自己怎么搞定老靠,其实两人都没信。
胡家新把自己花了两千买了几条烟送人的事隐瞒下来,只对Andy说:“你这小演员,赶快红吧,到时候没人为难你,还没人为难我和盛意了。”
盛意被他突然点到名字,看了他一眼,胡家新笑笑,“盛意,你站到了,回去慢点啊。”
她突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盛意刚打开门,陆弯弯立刻就走了过来,看看盛意,抱怨,“急死我了,怎么这么晚回来?晚饭吃了没?”
盛意点点头,把路过水果店买的车厘子放在桌上,“买了水果。”
“车厘子?”陆弯弯拎起来一看,没找见价格标签,肯定是被撕掉了。
但这一袋可不少,一定不便宜。她有点气,看了盛意一秒,没好气说:“抢钱也不能这么花,再说车厘子本来就是反季水果,都说吃反季的不好,明天买苹果。”
盛意嗯了声,又问,“苹果什么季节?”
陆弯弯:“……一年四季。”
盛意:“哦。”
陆弯弯拿出菜篮洗车厘子,“影视城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的?”陆弯弯有点意外社恐小盛的回答,抬头看她,“明天还去吗?”
盛意仰头喝完一杯水,感觉焦灼的嗓子得到了缓解,“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