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茂森嘭的一声,将玻璃杯置在茶几上,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叶绒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她——
“可我觉得你很辛苦,我养你不好吗?到时候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哪怕是到国外...也没问题,时间方面也多些自由,咱们不是一般家庭,咱们还有两个孩子,你想想看,要是错过了孩子的成长,这该是一件多么遗憾可惜的事情?”
许茂森的声音低厚,每一句似乎都在为你考虑为你好,叶绒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枕边人,笑意不达眼底——
“你这么着急想把我们送去国外,只会让我觉得你心思不纯。”
许茂森笑容一闪即失,目光迅速冷却“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为你好也是心思不纯?”
叶绒没说话,拉开许茂森的手,往旁边退了退“你以为你在外面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罢了,咱们现在这样不过是为了父母的面子,许茂森...我忍你,可你也别太过分。”
“哼!”男人的面具被揭穿,通常不是恼羞成怒,就是反咬一口“叶绒,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纯洁高尚,我在外面搞三搞四又怎么样,最起码我是个男人,你呢?你算什么?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心理医生,嗯?你信不信我——”
“你敢。”叶绒的声音很冷,冷的像一把冰锥“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叫你们家玩完,你以为你有什么能力,这两年要没有我们家给你们家兜底,你早完了,咱们之间互惠互利,你记着...是你高攀我,你们一家都高攀我。”
许茂森表情阴狠,忽然就笑了“果然是我老婆,你这个样子我喜欢,放心,我没那么多闲功夫管你的那些破事儿,咱俩互惠互利。”
说完,许茂森便要走,临走前又回头看她——
“对了,你知道你那个小情人现在和谁在一起吗?一个护士,不过不是普通护士,海润餐饮公司老总白南光的女儿,身价不比咱们差,我劝你也趁早打消你的念头,一个年轻漂亮,一个是生完孩子的黄脸婆,换谁都知道怎么选了。”
“人家不会要你了。”
许茂森说完哈哈大笑。
哐的一声巨响,张阿姨闻声忙从婴儿房出来——
“叶小姐!”
玻璃碴碎了一地,叶绒的手在流血,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没事。”
——
——
医院里,白黎趁午休时分去楼下的超市买东西。
正在货架上扫薯片,一道冷冽的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白护士,有时间聊聊吗?”
白黎一怔——
叶绒?
叶绒戴着墨镜,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修身干练,整个人散出的气场十分凌厉,带着一股很强的敌意,白黎不明白她是只对自己这样,还是她平常生活中也是这样?可初见她那几次,这人也没有这么强势?
其实,不用问,白黎也懂,大概是自己和商楠在一起了,她这个前女友,心存不甘吧?
小公园有一处八角亭,旁边有颗合抱的参天古榕,正好罩在八角亭上面,别的地方日光暴晒,这里倒是很阴凉。
“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我一会儿还得回去上班。”白黎声音平缓,礼貌客气。
叶绒的脸被墨镜挡了大半,尤其是那双眼睛,反光的镜面,什么都看不见,你完全猜不到她此刻的情绪如何,只是一开口,她便露了馅。
“白护士,我觉得你不该这样。”
叶绒开门见山,或许她也没想过要隐藏。
“哪样?”白黎问她。
“还需要我明说吗?”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白护士——”
“叫我白黎吧。”
“白黎——”叶绒摘下墨镜,深邃如谭眼睛露了出来“既然你叫我说清楚,那我就说了——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不适合。”
“你凭什么这么说?”白黎目光渐冷。
“凭我了解她,凭我和她有一个十年。”叶绒闭了闭眼,又睁开“她过得很苦,她不该这么苦的,我不想再看她伤心难过了,白黎,我知道你...你是白南光的孩子,海润餐饮是华清的老牌子了,虽说算不上巨头,但业内影响力也不差,据我所知你家就你一个孩子,而且今年都三十了,你觉得这样的日子你能陪她过多久?你想过没有...一旦你玩腻了,或者你家里的压力下来...你是可以拍拍屁股抽身而退,商楠呢?她怎么办?”
白黎没什么反应,看着叶绒静静地听她说完这些,而后扯了扯嘴角,竟笑道:“你来就是跟说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我问你...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白黎抱着胳膊,朝叶绒进一步,上下打量着这个风韵有余的女人“前女友?过来人?还是爱而不得,却又不甘放手的失败者?”
叶绒:“....”
“你不用这样看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那些老生常谈的话,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想的那些事情,我在决定和商楠在一起之前,就已经都想过了。”
白黎收敛笑容,嘴角不由自主地拉直——
“叶小姐,我们都有爸妈、有师长、有朋友,更有许多我们不能说的难言之隐,可是我们总是人吧,是人就该有感情,只不过孰轻孰重而已。”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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