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车里的两个有情人,在这黑夜里平添一抹缱绻暖色。
两人气息汹涌,彼此吻的难舍难分,晃动的车身说明了一切,灵魂契合,天生一对。
吻到最后,情之所至,陆迢却偏过头退开了自己。
喘着气,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后槽牙几乎给她咬烂,下达命令——
“回家!”
冉宁靠在椅背上,微喘,手指揪着勒在胸前的安全带,低喃婉转——
“其实,在车里也不是不行...”
——
——
医院,肿瘤科,人手一份喜糖。
包装精致,拿眼一瞧,里外里没一个中国字,全是外文,带声调的法语。
冉宁抬眼“法国糖?谁的啊”
白黎:“还能谁,张莎莎说是怀孕了,特地给咱们科室人送来的,说是正宗法国法式巧克力。”
冉宁点头“哦。”
白黎手肘碰碰她“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冉宁没懂“知道什么?”
“算了,我跟你卖什么关子啊,就你这样的谁跟你聊八卦啊。”白黎抱着胳膊,慢悠悠吐了句“她去香港做了胎儿性别鉴定,说是男孩,现在人男方家当大熊猫一样捧她呢。”
“啊?”冉宁眨眨眼,这项目她知道,不过真的去做的,张莎莎倒是头一个。
白黎又说:“你知道吗?在这个性别鉴定出来之前她可没这么好过,天天在家给婆婆洗脚呢,而且那男的好像在闹离婚。”
“啊?你怎么知道?”冉宁诧异。
白黎手搡她,眼睛瞄向刚才眼前推车过去的小护士“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要没个盯梢的,她能把糖送到医院来?”
冉宁恍然大悟“你是说...小章?”
能理解,她俩关系最好,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但说到底,小章也是嫉妒的,估计私下没少传闲话。
“但这是真的对她好吗?这还不是看中她的肚子?”准确的说是看中肚子里的男胎。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她自己难不难受。”白黎一摇头“算了,不说她了,下班有时间吗?咱们去看电影。”
“新上映的那部?”
“嗯。”
“OK.”
...
下了班,两人就往外走。
一出住院部大楼,就跟商楠的目光对上,这人黑衣黑裤,瞧着白黎和冉宁,眼睛顿时就定住了。
“商楠?”
冉宁刚想上前打招呼,胳膊一紧,白黎扯着她不让她过去。
“....”
“别理她,我们走。”
“怎么了?”
“没怎么,我不想理她。”
冉宁被白黎拉着,一路走的飞快,下意识朝后扫了眼,商楠在后面紧跟不舍。
“她又惹你了?”
白黎:“你别问了,我以前就是对她太好,让她有恃无恐。”
冉宁笑了笑,虽然别扭,但这的确是暧昧期才有的样子,等过了这阶段,再回想就会觉得当时要多傻有多傻。
又回头望了眼,问白黎:“她像不像陆迢?我是说高中的时候,一天到晚跟在我们身后。”
白黎揪着嘴“才不像,陆迢比她有心多了。”
...
电影还剩五分钟开场,冉宁忽然弓下腰——
“我去上个厕所。”
“你快点,马上开始了。”
“嗯。”
说罢拎着包,走出观影厅。
猜的不错,商楠就站在门口,看见冉宁出来,神情有些不大自然,点了点头打招呼——
“这个厅票卖完了,我...”
“给。”
冉宁把票根递给商楠,十分善解人意“快进去吧,马上开场了。”
看着票,商楠愣了愣,随即伸手接过“谢谢。”
“不用。”冉宁说罢,又补了句——
“其实白黎很好哄的。”
...
电影开始,一个人影走来,刚摸黑坐下,旁边的家伙就炸了锅——
“你——”
“白黎!”
“放手!”
“我可以解释。”
...
街边摆着小吃摊,冉宁难得嘴馋,买了一份红糖凉虾。
甜甜的,不腻很清爽。
刚吃没两口,陆迢的电话就打来了。
轻轻地一声喂。
冉宁笑着应。
陆迢问她笑什么?
自己说:白黎好像跟商楠闹别扭了。
陆迢低低的笑声也传了过来。
随即,冉宁仰起头——
满地六便士,我却抬头看见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