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突然提出来要报考医学院,都是三分钟热度。
但罗玉书说的不全对。
三分钟热度的事情,飞行和冉宁除外。
飞行是梦想,冉宁是港湾。
冉宁跟飞行在同一天平上,之前陆迢觉得必须要舍弃一个才能平衡,可冉宁那一巴掌打醒了自己,梦想和爱人不该相斥,她们不是鱼与熊掌,她们都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舍弃任何一方,天平必然会倾倒。
高三,冉宁曾问自己
“陆迢,你能坚持一件事情给我看吗?”
那时候陆迢不懂这话,现在似乎才明白。
如果连飞行都能放弃,那冉宁凭什么相信自己对她的爱能坚持一辈子不放弃呢?
忽然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挨打的缘故,从小就这样,遇到事情挨顿打,就能明白一个道理,之后就会记着,不光是记着打,也记着不要再犯。
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
真混呐,把人气成那样。
心里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下来——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辞职了?
...
陆迢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醒的时候,冉宁都去上班了。
餐厅的桌上放着豆腐脑跟酱肉包,两样都是自己喜欢的。
伸手探了下,还热着。
陆迢笑笑,转身拿来手机,给冉宁发了条微信,没说别的,就三个字——
「我爱你」
如释重负。
拉开椅子坐下,一手捏勺一手扶碗,三两下便吃的干干净净。
哼哼小调,饱了,得意。
与此同时,医院那边,冉宁手机震了下。
「毛病」
没发,啪啪又删掉,懒得理你。
...
心结一旦打开,复杂立即变通透。
眉头不皱了,步也不跑了,阴天都甚是可爱。
陆迢背着身,没察觉有人来,瞧着手里的辞职报告看的认真,这玩意第一次写,写的什么鬼玩意?这字狗爬的一样,她严重怀疑,这东西不是自己写的,是狗写的。
“怎么?不敢交了?”冷不丁冒出一声,陆迢转头,表情震惊。
商楠努了努嘴,嫌弃道:“啧啧啧...”
“是你吧?”陆迢面无表情。
商楠没理她,仔细端详这人的脸,噗嗤一笑“被冉宁骂了?”
“何止。”陆迢抿嘴,头一歪“被打了。”
“该!”商楠不留面子“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了,冉宁的为人你比我了解,你还敢背着她辞职,打你算轻了,换成我?绑起来游街!”
“靠!黑心肠啊你!”陆迢像个泄气的皮球,臊眉耷眼“你就幸灾乐祸吧,迟早有人收拾你。”
商楠哼了声“你等吧,早呢~”
说完,又凑过去,手搡她“看你这样,被打入冷宫了?”
陆迢不说话。
商楠胳膊一扬“没事,床头打架床尾和。”
陆迢呸!
打架你个大头鬼!
我可是吃了冉宁买的早餐来的!
...
下了班,冉宁开车回家。
她去了外公外婆那儿。
这事她怪陆迢,是怪她擅作主张..不和自己商量,但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两个老人身上,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别说陆迢,自己都快要受不了了。
冉峰摆弄鱼竿,张素宁拾掇盆栽,见冉宁回来了,竟还问了句,小陆也来了吗?
按道理听见这话,冉宁应高兴,可她现在不太能笑的出来。
一家人,坐在客厅。
冉宁眼观鼻鼻观心,她想了很久,不管怎么想都认为外公外婆不是不讲理的人,之所以这样,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自己是他们的亲人,他们在乎是应该的,只是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否则就变了愚孝。
冉宁想,如果今天妈妈还在,外公外婆又会是什么样呢?无论什么样,都应该不会是现在这样,对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活的拘谨慎思。
可难道因为人不在了,剩下活着的人就要永远要留在去世人的阴影里吗?
这个问题,冉宁很早已经就想说,一直没有机会,倒是趁着今天,不放袒露些心声。
“外公外婆,陆迢辞职这事,您们知道吗?”
此话一出,老两个很明显僵了下。
张素宁问:“她和你说的?”
冉宁摇头:“她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发现的。”
“宁宁....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她那个工作多危险,成天到晚在天上飞来飞去,你知道吗?飞机一旦出事,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我们...我们——”
“可她不是没出事嘛。”
“那是她运气好,她能次次都这么好运?”张素宁攥着手,语重心长道:“换个工作怎么了?安稳点安全点有什么不好,你天天跟着提心吊胆,我和你外公也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怎么过啊?”
张素宁有些激动,冉宁理解,伸手环住外婆的肩,自上而下轻轻安抚。
“外婆,她都三十了,你们现在让她换工作,她能干什么去呀?去开客机?人家放着大把刚毕业的年轻人不用,点名要陆迢?而且这个工作不用我说,你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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