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了,而且她也有感觉,可是...我们的情况就好像健身房里的跑步机,一直在跑,却又一直原地踏步。”
“她不愿意吗?”
“不知道。”
水流声从厨房传来,陆迢背着身,模糊的影子透过玻璃透出来,虽然看不清,但却很安心,这种真实的感觉,也是她们在一起很久之后,冉宁才慢慢有的。
都说人不该被年龄限制,该随心自由。
可有些事情,哪有说的那么简单?
三十岁的体力就是抵不上二十岁,不管你怎么保养,三十岁的眼角也总会有一丝鱼尾,不像二十岁,狂嗨一夜第二天照样胶原蛋白满满。
冉宁想说的并不是三十岁不好,恰恰相反...三十而立,步入成熟,二十岁的肆意妄为,大都是光脚下河,只想着水下的欢乐,不想衣服湿透之后会怎么样,会感冒会发烧,严重一点都有可能变成肺炎。
那时的快乐往往不计后果。
三十就不同了,一份成熟的爱是不会让你光脚下河的,因为她舍不得你感冒发烧,哪怕连一丝丝的冷,她都不会舍得你受,她会告诉你,与其羡慕水下的美景,不如撑一只小船,游览水上风光,浅波碧湾、云霞朝阳,饿了有饭,渴了有水,冷了有暖,热了有风。
成熟的爱不要肆意妄为,轰轰烈烈。
成熟的爱要吃饱穿暖,要天长地久。
“可能是她考虑的比较多吧,当初..我也是用了很多勇气。”
冉宁目光慎思——
“白黎,你真的想好了吗?商楠她...她没有家人,如果中途你放弃了,她可能不一定再有重新开始的勇气,已经没了一个十年,再来一个...会要她命的。”
白黎沉默。
良久后,才开口说话——
“冉宁,我其实心里特别复杂,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跟你说,才能告诉你我现在的真正的心情,我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你说的那些我全部都想过的,就是因为很认真的想过,所以才没办法放手,你知道我的,我向来都是想干嘛就干嘛了,唯独在这件事上...对她...我是思虑的不能再周全...”
白黎停了停,目光投向沙发上的那人,眼中的笑意便不由自主地绽放,似乎就这么一眼,心中的春水,就能被轻而易举的搅乱。
“陆迢失联的那几天,我有做梦,梦见商楠也出事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冉宁...我是哭着醒来的,如果你说陆迢是你心上的一块肉,那商楠也是我心上的一块肉。”
说着,白黎的眼睛泛起水雾——
“讲真的...以前我特别恨叶绒,可我现在不恨她了,我反而觉得幸好有她,不然那些孤苦无依的日子,商楠就真的太可怜了,要怪只能怪是我来晚了,我要是再早一点...她的十年就是我的,现在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那你...”
“我等她。”
白黎笑笑——
“大不了耗着呗,我就不信了,我耗不过她?你不知道...商楠这人心软的很。”
冉宁勾住白黎的胳膊,歪头贴在她的肩上,声音轻柔又温暖——
“好啊,那我们也等你们。”
“什么?”
“我跟陆迢打算去国外结婚,要是你们赶得上,咱们就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白黎惊喜。
“反正我想好久了...”
“陆迢遇见你,真的是遇见宝了!”
陆迢刷完碗,一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她没出声,也没打扰,倚着门框静静的望着。
眼中欣慰...
三十了,难得还有好友。
1.我永远偏向你,你是我一辈子都想拿来炫耀的好朋友。
十六岁的时候是,二十六岁的时候是,等到九十六岁的时候也是。
...
夜风习习,人心幽幽。
商楠都睡着了,白黎才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
她这几天是没回队里,但两人也没有同床共枕,大多数时候她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白黎让她进来..她不进,妥协让她去另外一间卧室她也不去,就好像跟那张沙发有什么特殊感情似的,死活不挪窝,气的白黎只能拿枕头出气。
今天这样喝醉了,倒是乖了不少,让回卧室..就回卧室了,连多一句嘴硬都没有。
白黎掀开被子躺下,稍微往里去了些,挨着这人贴紧了些,先是盯着她看,之后手心抚上这人的脸颊——
心疼,爱怜、憧憬、向往...
脑子里什么都有想了一遍。
最后白黎吻过商楠的嘴角——
喃喃低语:“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变得有勇气?”
...
这一边,冉宁跟陆迢也躺下了。
虽然不是自己家,但因为身边的人,还是一样觉得——安心,安逸。
冉宁把自己的手塞进陆迢手里,问她:“后来呢?”
陆迢闭着眼,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揉着:“什么后来啊?”
“砂锅店啊,你后来还去了吗?”
“去了啊,老板每次都给我免费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