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空泛起鱼肚白。
赶了最早的那一趟地铁,商楠来到医院。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她状态还行,只是眼圈有点黑, 难得喜欢在清晨说早安的人, 脸上不带笑容, 她的目光疲惫,穿梭在来往的人流之中,似乎没了以前的精神头。
来之前她先给白黎打了电话, 知道冉宁高烧不退, 这会儿直奔急诊病房。
白黎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 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忽然一抬头,就跟门口的目光撞上了。
瞌睡瞬间醒了一半,下意识想张口叫她, 却被商楠做了个嘘的手势打住。
白黎一顿,视线落在冉宁脸上——
这人刚刚才睡着。
想了想..俯身替她掖好被子, 随后蹑手蹑脚的退出病床。
前脚儿刚出病房, 后脚白黎便拉着商楠,焦急地询问——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陆迢那边有消息了?”
商楠默声不语, 片刻后摇头——
“没有。”
“一天了, 怎么还没有消息...”
“再等等吧。”商楠没多说, 这种事情非专业人士, 说太多只会让她们更加不安,眼睛往病房里瞟了眼, 换了个话题“冉宁怎么样?”
提到这个, 白黎神情就淡下去, 弓着腰靠在白墙上,没什么力气道:“还能怎么样,你看见了。”
她抿着嘴角,嗓子发涩,眼睛胀痛——
“陆迢的事刚一出来,我就知道要不好,下了班立马往她那儿赶,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一步,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烧晕过去了,家里两个老人慌得不成样子,老爷子拿着手机...手抖得连120都拨不出去,她外婆眩晕症又犯了,几乎半瘫在沙发上,那个场面...不是乱是揪心,你知道吗,冉宁烧晕过去,我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当时...我真的以为她也要...也要...”
白黎摇摇头,说不下去...缓了缓才又继续道——
“昨天急诊人特别多,幸好遇见罗院长,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罗院长?”商楠问:“陆迢她妈?”
“嗯。”
“他们家就陆迢这一个孩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敢想...罗院长再怎么坚强,恐怕也受不了这个。”
白黎手捂住眼睛,用力地揉了揉,声音再度沙哑起来——
“你知道...昨天晚上,冉宁抱着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她说...说...只要陆迢能平安回来,哪怕就是残疾了瘫了都没关系,她说、说她愿意照顾陆迢一辈子....”
白黎撇着嘴,下巴一抖一抖的,眼泪顺着眼角掉下来,抬头望向商楠,泪眼婆娑的呜咽道:“你们不都有数据吗?这种情况...你们...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概率?”
商楠再度沉默。
什么概率?失败的概率,还是生还的概率?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落在头上就是百分之百,哪有什么占多占少的概率。
突然,商楠被白黎猛推了一下,她没防备,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摔倒。
“你不是学心理的吗?!这种时候...你连一句话都不会说吗?大家是朋友,又不是同事,朋友之间说句宽慰的话,都不行吗!沉默沉默,问什么你都沉默,你以为这样是对别人负责吗?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没有人情味!”
白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狂流不止,她恨恨的望着商楠,又一把扯过这人的领子,低吼道——
“你哑巴了!你说话啊!”
商楠任由她发泄,低头看着白黎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骨节,泛白的指甲...
没有阻拦...
没有辩驳...
白黎是个重感情的姑娘,从见她第一面,商楠就知道。
她对冉宁掏心掏肺的好,并不是傻,那是因为冉宁也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商楠想到在古城玩的那几天,这人突发奇想把两张单人床合并在一起,等自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她穿着睡裙,两只眼睛弯弯,咧着嘴角笑意盈盈的望自己,伸手拍拍身底下的床,得意道:“你看..比大床房都大,咱们是不是赚了~”
民宿的床单被她换成了helloKitty,商楠没睡过这种床单,硕大的粉色猫头冲你wink,怎么看怎么怪...
有点像躺在谁的脸上。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helloKitty?”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太...太粉了。”
“那你喜欢什么?”
商楠一愣,瞧着这人发光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我没什么喜欢的。”
“怎么会没有,人总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啊,就算不喜欢玩偶,也会喜欢别的。”白黎眨了眨眼,猜道:“吃的?喝的?玩的?”
商楠想了想——
“蛋糕吧。”
“蛋糕?”
“我很喜欢吃。奶油。”
白黎望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商楠以为这人要笑话自己,毕竟都三十岁的人了,哪有喜欢吃。奶油蛋糕的?
有些不大自然的清了清嗓,刚想再说什么打圆场,就被这人一把握住手——
“我也是!”
白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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