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白黎抱着胳膊,微微扬起头,轻叹道:“人无完人,谁能保证这一路走来,一点错都不犯?乖巧怎么了?你懂事听话,难道不应该吗?有多少人一辈子到头,都学不会懂事两字,你提前会了这些,怎么反倒成了自责羞愧的把柄?外婆对你好,不让老人担心,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完全不觉得你这是趋利避害,相反如果我有一天做祖母,见到我的孙女这样,我只会欣慰。”
看着对面人瘦了一圈的脸颊,白黎的声音又柔和下来——
“你想哭吗?想哭就哭吧,咱们这么多年好朋友,在我面前你不用强撑。”
静默一瞬。
“我不想哭,我只是很后悔,后悔当初和她分手。”
冉宁说的是实话,摩挲着手指,拧起眉——
九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九年?
“你有疯狂的时候吗?”
白黎:“你指什么?”
冉宁微笑,深黑的眼珠,透着执着——
“爱一个人。”
...
某个相识后的傍晚——
远处的晚霞尽散,昏黄的灯光下,一条铺满鹅暖石的小道,并肩走着两个穿校服背书包的女生。
互相依偎,偷偷牵手。
青春羞涩,爱情如梦。
...
难是吧?
那爱吗?
爱。
还难吗?
不难了。
...
...
那一边,陆迢跑完圈回宿舍,洗完澡出来时,商楠也刚好回来。
手里拎着饭,放她在桌上。
陆迢正擦头,说了声谢,毛巾随便往栏杆上一搭,坐下就开吃。
吃两口,忽然停下,扭头问了句:“陶师傅回来了?”
商楠把书往肚子上一扣,撑起身子看她,轻笑了下:“你这嘴够叼的,还能吃出来谁做的,我以为你怎么着得味觉失灵几天吧~”
“那倒不至于。”陆迢吃的贼快,几勺子下去,饭盒空了一半。
她体质好,身体棒,平常又爱锻炼,这几天别说不舒服,就是连个喷嚏她都没打过。
陆迢觉得自己没心没肺,一到半夜就摸额头,昨天到处找体温计,大半夜一个人光着脚在宿舍里窸窸窣窣,商楠睡觉轻,稍微有点动静就醒,眯着眼往床铺下面瞧——
大半夜不睡觉,你干什么呢?
陆迢:找体温计,我好像发烧了。
商楠爬下床铺,打开灯,然后从桌子上的收纳箱里拿出一个体温枪,对这人的额头哔了声——
36.7度,没烧啊。
陆迢:那我怎么这么热啊?
商楠看着她,这人眼圈发青,下巴颌儿尖的都能戳人,默默叹了声气,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扣了一粒软糖给她。
吃吧,吃完赶紧睡。
退烧药?
褪黑素。
商楠知道,她不是没心没肺,她是心思太重。
这会儿见她不知饱饥,吃完了卤肉饭,又把饼干袋撕开。
商楠忍不住了,一个空水瓶子砸过去,然后哐哐两声从床铺跳下来,不等陆迢回过神儿,就把这家伙手里的饼干抢过来,扔到自己铺上去了。
“你干嘛!”
“你干嘛!”
商楠毕竟要比长陆迢两岁,亦师亦友的关系,让陆迢对她的话,多少是肯定听的。
她也知道自己有点过了,但她也不想...就是觉得好像吃不饱,一份饭吃完,想要再吃,嘴只要停下来,她整个人就很空...很虚,好像低糖一样。
商楠盯着她看了几秒,掏了根烟扔给她,还把火也送到她眼前。
陆迢顺势衔住,莫名其妙就抽起烟来。
越想越不对,这时候商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递烟是个什么鬼?
商楠也不看她,背着身就站在旁边,像是在等什么似的。
就在陆迢不明所以的时候,胸中突然涌上一股恶心劲儿,鼓了鼓嘴,想忍、没忍住,扔了烟扭头就往卫生间冲。
商楠很淡定,捡起烟头扔进灌了水的红牛罐里,然后等一阵冲水声响起,她才慢慢悠悠的走去卫生间,问了句——
“舒服了吗?”
陆迢捂着肚子,刚刚吃的全吐完了。
1.胃肠道内的食物没有及时消化和吸收,抽烟会刺激胃部,诱发恶心、呕吐等症状。
陆迢不抽烟,不是老烟枪,这样刺激肯定受不了。
不想不舒坦吗?不是难受吗?那就干脆难受到底。
商楠蹙着眉,眸光凌厉——
“又不是分手,你这儿要死要活干什么?”
“我没。”
话落,商楠一拳头捣她背上:“你要是这样,那我就只能跟冉宁打电话了。”
“别!”陆迢怂了“别给她打。”
“出来!”
商楠坐在椅子上,陆迢漱了漱口出来。
她脸上都是水,抽了几张纸,团在手里乱擦。
过了会儿,就听商楠问:“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商楠还是比较了解她的,一针见血直戳要害。
陆迢低头不语。
商楠:“知道你难受,可你差不多得了,冉宁不比你难受,家里要周旋老人,家外面还得哄着你,就怕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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