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声音哽咽。
冉宁没有吵,也没有争辩,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志伟,慢慢开口——
“相比较你只是失去一个妻子而言,外公外婆他们岂不是更可怜,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就这么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爸,你就当卖个人情给我,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两个老人晚年不要再有遗憾,让他们的女儿回家吧。”
苏志伟捂着脸一度泣不成声,在冉宁极致冷静的面前,他就像个小孩——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他的哭声太大,以至于在卧室的胡芬都听见动静,推开次卧的房门看了眼,不过没进去。
冉宁只想把妈妈带回外婆家,不想把事情变得复杂,更不想让胡芬心里生刺儿,不论她大度与否,看见新婚丈夫为了前妻哭成这样,没有哪个女人能真的做到分毫不介意。
等胡芬从门前离开,冉宁对苏志伟说——
“爸,妈已经不在了,你现在也再婚了,往后跟胡阿姨的日子还长,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总记着那些,以后的生活也会过不好的,不要再让自己留遗憾,好好珍惜现在的家庭吧。”
之后迁墓碑的事情谈妥,冉宁就走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去过。
楼底下吹了会儿风,冉宁才上楼。
钥匙还没掏出来,门就被外婆从里面先打开——
“怎么去了这么久?”
“在外面多转了会儿。”
“十点多了,不早了,快睡吧。”
“嗯。”
前脚刚进卧室,后脚冉宁就听见,隔壁房间外公在说话——
“你以后别老在宁宁面前说什么嫁得好不如不要嫁的话,苏志伟毕竟是宁宁爸爸。”
“我凭什么不说?!难道我说错了?雯雯当初要是不嫁给他苏志伟,不到那个穷地方去陪着他支教,怎么会生病!不生病,又怎么会年纪轻轻...”
张素宁哽咽——
“我的女儿,还不到三十...”
冉宁没再听了,默默将门关上。
队里开会,冯局每次这种场合,都要长篇大论,手里的稿子少说七八页,他要都照着全读也行,可他偏不,读两句解释两句,一个会开下来,两个小时都算早的。
商楠搁后头儿戳了戳陆迢的背,压低声音“手机、手机...”
「怎么样了?」
「什么?」
「别装!当然是你跟冉医生啊,不是说要约人家吃饭吗?吃了没?」
陆迢换了个姿势,把手机藏桌底下——
「没」
消息刚过去,商楠就在她背上捣了一拳——
「磨叽!」
陆迢挫着腮帮子——
「我哪有时间」
回完,就把手机塞兜里。
冯局这边恰好讲完一个小点,敲了敲桌子——
“有人要发言吗?可以说说感受。”
随便指了个人——
“商楠,你来说说。”
商楠被点到,低头扫了眼手里的本子,张口就来——
“伟大的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
冯局“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要争分夺秒,把握一切机会,万不能让敌人钻空子。”
说完,故意踢了下前面人的椅子腿。
冯局“你这话...有道理,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你挤不出来,说明你还不够急!”
陆迢环着胳膊:哪跟哪儿?这也能扯,服了!
开完会,大家陆续出去,陆迢走的最快,仗着自己有两条大长腿,就不管身后小跑的人。
“你走那么快干嘛?”
“挤海绵。”
...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陆迢反身靠在栏杆上,掏出兜里的手机,低头摆弄。
看着通话记录里十五秒的时间显示,所以她那天真是拨错了?
这么不小心?早不拨错,晚不拨错,就自己出任务的时候拨错?
陆迢笑了下。
...
叮!
「在?」
冉宁握着手机,瞄了眼对面的白黎,默默将屏幕摁黑揣进口袋,佯装自然的说了句——
“我去下洗手间。”
“哦。”
食堂洗手间人不多,冉宁推开离门口最近的隔间,等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那边又发过来一条——
「我是陆迢」
大概以为冉宁又把自己删了,陆迢不大放心的补了这句。
「我知道,有事?」
陆迢皱了眉,什么话,没事就不能找你?
「不是说了我请你吃饭,有时间吗?」
冉宁愣了楞——
「今天?」
这回换陆迢愣了,抬眼看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脸颊侧面旋了个酒窝,也不是不行——
「嗯」
「好。」
盯着那个好字,陆迢有种轻飘飘、特不真实的感觉,这就同意了?
照她先前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劲儿,还以为吃饭这事儿,就算不是硬仗也该是场持久仗,这一个‘好’字...不要来的太突然。
“陆队,你不热啊?”
是上回那个小毛头,跟着做了几次绞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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