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宁如被一阵风雨声惊扰,她撑起身子望向窗边。
只见不知何时变了天,湿冷的空气随着风涌了进来, 木窗发出吱呀的声音。
她连忙下了床, 想查看宴止川的状况, 他就睡在窗边, 被淋到可不好了。
她蹑手蹑脚走到椅子边,只见黑蛇仍盘成一个圈,一动也没动,脑袋还是蜷在圆圈中心处。
宁如?悄悄关上了窗, 屋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她正要转身返回,忽然听到一个微小、窸窣的声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滑落的声音。
她定睛看去,发现原来是黑蛇放在椅子边缘的尾巴给滑了下来,掉在空中轻微晃荡着。
很像睡熟的猫咪不小心?滑了只脚一样?, 动作?透露着几分?可爱。
她弯唇笑开,轻轻用手托起它的蛇尾, 想给它放回去。
冰冷的蛇尾随着她的动作?,悄无
声息地轻轻环了她的手腕一圈,被她软塌塌地放回身子旁边。
这下没问题了。
宁如?站起身,悄咪咪地走开,躺了回去。
还以为宴止川是警惕心?极强的类型,但目前看来,睡得也挺香的。
又?或者是,宴止川对她放下了戒备, 所以才睡得如?此香甜?
不过?总归是好事。
宁如?再次睡了过?去,而此时, 黑蛇混浊的瞳孔逐渐变得清晰。
是的,它刚才在装睡。
黑蛇的脑袋抬了起来,看向自己的蛇尾,蛇尾依靠记忆,环成一个小圈。
正是宁如?的手腕长度。
黑蛇一动不动地盯着蛇尾,金瞳在深夜中熠熠生辉。
宁如?一觉醒来,发觉窗边的小黑蛇早已不见踪影,毫无去向,她连忙去找了逐月。
逐月仍是在窗边眺望那棵树,在被问到宴止川的去向时,逐月歪了歪头,说今早日出后?便见到他走出客栈,要办些什么事,急匆匆的,但是绝对没走远,因为她能感受到宴止川的气息仍在四周。
只见逐月念了几句咒,几秒后?目光茫然地说道:“多……多少钱……最好的……会喜欢……”
这是逐月用剑灵的特殊感应方式,复现了宴止川目前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因她修为不够,勉勉强强就说了几句。
听到这几句,宁如?便放下心?,敢情宴止川是去买东西去了,并不是偷偷离开了她。
至于他去买些什么,宁如?并没有想法去弄清楚,少年?嘛,都得有些自己的生活空间。
宁如?摆了摆手,让逐月停止施展法术。
逐月点点头,目光微闪地看了宁如?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提出另一件事。
原来,桂脊树两日后?花期将至,她希望能看到桂脊树花谢那日,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这是小事,宁如?没有拒绝,并让她好好休息。
宁如?回到房中,想起自己的支线任务,反应过?来宴止川不在,这不是见凌时初最好的机会么?
想想宴止川和凌时初见面的火药味,宁如?暗下决定,若非主线任务情非得已,她不想让两人见面。
说干就干,宁如?立刻回到了清心?宗。
一个支线任务,半个时辰就能完成。
她来到凌时初居所前,轻咳了两声,还没敲门,门就从里被拉开。
凌时初漆黑的眸子瞬间漫上喜悦,像是要道声师尊,却又?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一个人来的么?”
这是在问宴止川有没有跟来。
宁如?:“我一个人。”
凌时初这才挽起笑容,乖顺地俯身,轻轻唤了声师尊。
这是还记着若是宴止川在,他需要改称呼的事。
宁如?内心?感慨他的细心?,面上却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大步跨入了院中,“我有事找你,进?去说。”
她可是牢牢记得这次找凌时初的任务,训他一顿,故而当然摆出恼火的姿态。
凌时初漂亮的睫毛颤了颤,眸中的喜色消去了些,多了些担忧,心?思缜密的他自然察觉到宁如?的火气,他抿起唇,连忙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凌时初刚要说什么,便听得宁如?一声冷斥,“跪下。”
凌时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弯膝跪下。
宁如?背对着他,琢磨着下一句话,她这一路上一直思索该如?何走剧情,最后?决定走最直截了当的发火路线。
凌时初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委屈,“……师尊请息怒。”
“我不在的时候,你私下做了什么?”
“徒儿……”
宁如?转过?身,“你去了什么地方,遇见了什么人,现在又?在偷偷研究着什么事?”
凌时初的脸色瞬间变了,倒没有做错了事被发现的慌张,而是不可置信,盯着她的漆黑眸子似乎在轻轻颤动,胸口一阵明显的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时初的反常自然被宁如?认为是心?虚,但他呆愣着不回话,宁如?只好自己推进?剧情。
“凌时初,说话。”宁如?抬高了声音,“说话。 ”
凌时初整个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这么慌张么?这,他不搭腔,她都不好继续啊。
宁如?走到他面前,严声道,“不回话是么,那你便在这跪着,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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