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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见到陆迢的时候,这人瘦了一大圈。
冉宁刚走过去,就被她抱了个满怀,陆迢整个人倒在她身上,下巴抵着她的肩,气息拖得很长,冉宁能感觉到,她很累。
那天,陆迢带冉宁回了自己的租的公寓。
回去陆迢就睡下了,冉宁倒了杯水,坐在床边看着她——
头发长了不少,眼睛都被遮住了。
陆迢盖在被子,人蜷在床上,拉着冉宁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
她看着她,一声长叹——
“我要是睡着了,你是不是就走了?”
冉宁心酸,反手握住她——
“不会,我等你醒。”
陆迢歪着头,耳朵在冉宁的手臂上蹭了蹭——
“你说的,不要骗我。”
“嗯,我说的,不骗你。”
冉宁没有骗她,一直等她睡醒。
她醒来的时候,冉宁的整条胳膊都麻了。
陆迢睡眼惺忪,缓了缓,眼圈再度泛红,像个孩子瘫坐在床上。
不等这人哭,冉宁猛地又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你想哭就哭,不要忍着。”
随即,陆迢放声大哭。
乌云密布的日子,是她陪着她走过的。
...
这次过后,两人的关系似乎进了一步。
会聊天,会看电影,会约饭...
她们从人生哲学谈到诗词歌赋,又从诗词歌赋谈到未来规划。
唯独一点,不谈感情。
这不是陆迢的性子,如果她不喜欢,她不会理睬;如果她喜欢,她一定主动。
冉宁想了想...其实也不难猜,就连白黎都能看得出——
她说:陆迢是怕了。
自己:怕什么?
白黎:怕你再跟她分手吧。
与其再经历一次痛,不如就这样做朋友,至少不会再失去。
冉宁沉思不语。
(五)
明天跟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一样会先到来。
所以,请心存美好,珍惜当下。
....
不近不远的关系,一直持续到某次冉宁给罗玉书送实验报告。
外面下着雪,她去的时候坐地铁,从地铁站走过来的时候,寒气冻的姑娘鼻尖通红。
陆迢没说话,扯下架子上挂着的羽绒服,套在身上,就说了一句——
“我送你回。”
冉宁没有拒绝,之前陆迢在考试,她们一个多星期没见了。
上车后,陆迢立刻打开暖气,加到最高一档,随后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暖手宝。
“捂一捂,等会儿就暖和了。”
车里空间小,开了没一会儿,冉宁就出汗了,陆迢又把暖气调小,没敢开副驾驶的车窗,将后座的车窗开了一条小缝,让风灌进来一下,通通气。
温度不冷不热,掌控的刚刚好。
...
陆迢把车开到校门口的时候,熄火停下。
指了指窗外——
“下雪了,我们走进去吧,踩踩雪。”
冉宁心起波澜“好啊。”
两人一路走,一路淋雪,一路白头。
冉宁不由自主...眼眶微热。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陆迢手臂一紧,转头看去,冉宁挽住了自己。
冉宁:“走慢一点,路滑。”
陆迢伸出手,与她握在一起,然后一并揣进羽绒服口袋,轻轻地说了声——
“好,我们走慢一点。”
(六)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
她们快走到宿舍楼,远远的楼底下站着两个人。
冉宁目光一怔,陌生又熟悉。
“陆迢——”
“嗯?”
“那个...你先回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陆迢觉察出冉宁的奇怪,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前面那两个人,终究是没有多问,毕竟现在两人的关系还不算明朗,陆迢这些日子一边试探,一边慢慢向前行径,她摸着石头过河,她也怕,也慌,反复的犹豫要不要迈出那一步,她怕这又是一次黄粱美梦,怕好好地日子,又被自己生生搅毁了。
没有多问,但却说了句——
“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嗯。”
...
陆迢走后,冉宁朝宿舍楼走去。
门前站的两人,一男一女。
苏志伟一看见冉宁,下意识就去拨开胡芬挽着的手,却被胡芬一把又握住,她紧紧的扣住苏志伟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冉宁就在眼前,看的一清二楚。
苏志伟说找个地方,大家吃顿饭吧。
到了饭馆,胡芬借口去厕所,让他们父女自己谈。
其实不用苏志伟说,冉宁明白。
她不小了,该懂得都懂。
苏志伟垂着头,他说他要结婚了,这次来就是让冉宁看看胡芬。
冉宁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爸,寝室要锁门了,我得走了。”
“小好——别怪我。”
“这是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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