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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的陆迢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撬墙角。
照常在训练结束后和冉宁联系,只是不同前几次,她这几天都是打电话,而且说不了多长时间就挂断。
陆迢揉着脑袋,程晋去世的事情,让她心烦意乱,每天都好像浑浑噩噩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冉宁说自己现在的状态。
晚上睡觉总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要是有天自己也不在了,怎么办?
冉宁会不会后悔,如果她不后悔...
那自己呢?自己会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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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区集训顺利结束,陆迢刚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跟商楠往程晋家去了一趟。
程晋的爱人是老师。
家里的陈设很有书卷味,一进门就看见墙上挂着的字: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泡茶。”
“嫂子,不用忙了。”
“要的要的。”
过了会儿,女人端出两杯白水,气色憔悴的苦笑——
“这几天,家里天天来人,茶叶都泡没了,你们先将就一下吧。”
大家就这么坐着,其实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不在了,好像说什么都是无力,都在戳人心窝子。
“小光他...”
“上学去了,来年要升高中,我之前和他爸商量想把他送到重点去,他得加把劲儿,不能松懈...”
临走时,陆迢跟商楠趁女人没注意,在茶几上放了两张信封,里面钱不多,算是她们两个的一点心意吧。
出来后,两人在路上走着——
商楠说:“尸体找不到,只运回来一些遗物,嫂子说看不见人,她就不相信人死了,丧事就一直拖到现在没办,师哥的领导来劝过,两家父母也来劝过,没用,嫂子就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迢搓了搓脸颊,皱着眉头——
“能理解,我要是她...我也不接受。”
说完,两人互相看了眼。
她们都知道程晋不可能活着,之所以找不到尸体....是因为根本没有尸体可找。
飞机坠落速度近乎超音速,这种速度下,人在飞机里就已经解体了,再加上起火爆炸,高温瞬间能达到1000多度,人体组织会迅速气化。
所以,不是找不到尸体,是化成灰烬了。
商楠摸出口袋里的烟,给陆迢递去。
陆迢没拒绝,接过烟,低头拢着火。
“你脸色这么差,早上吃饭没?”商楠问她。
“没来及。”
陆迢过了遍肺,把烟吐出去。
商楠一听就知道她在胡扯,什么叫没来及,压根儿是她不想吃,捏着烟蒂,在指尖滚了滚——
“这附近有家海鲜酒楼不错,你不是一直想吃生腌吗?走吧。”
步行十分左右——
两人到了那家海鲜楼。
商楠拿过菜单,问她:“你吃什么?”
“随便,你点吧。”
陆迢仰起头,目光直勾勾的向二楼望去。
中间那个包厢的门敞着,陆续有几个人进去,宋伯庸笑的满面春风,冉峰和张素宁时而点头与旁边人交谈。
而坐在另一边的姑娘,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枕边人,她侧着身,只能看见一点点脸颊和脑后垂着的长发,看不清表情。
陆迢冲商楠,敲了敲桌——
“再给我根儿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