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他妈跟他奶奶每回无理取闹的时候,我其实也特烦、特崩溃,就想这么算了,爱谁谁去!可是...我一想到万康,我就又心软了,就觉得...他能为了我一直忍,也挺不容易。”
“....”
“我知道你肯定特别不能理解,但...这就是现实生活,似乎每一样都差那么一点点,但又好像也还行,不尽善尽美,却也能七七八八,总而言之...我不祈求能找到一个为我赴汤蹈火的,他能为我忍,我也觉得很好了。”
白黎拉住冉宁的手,语重心长的继续说——
“冉宁,你要是能找到那样的,千万千万不要放手,因为...不会再有下一个了。”
“白黎...”
“呵呵...我好像有点喝多了...”
...
白黎喝多了,冉宁送BaN她回去的时候,白爸白妈都在,白黎抱着她妈,嘴里嘟嘟囔囔讲些听不清楚的醉话,白爸则是去烧水泡茶,两人嘴上虽然唠叨白黎不该喝酒,但眼神与动作,无不透露着对独生女儿的专属宠爱。
在一派合家欢乐的氛围里,冉宁婉拒了白妈让自己留宿的好意,告辞离开。
门关上的一刻,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想自己还是不适合这样的场面,太过温馨的空气,会让自己局促不安。
是羡慕,也是无措。
天很黑,孤孤单单的月牙儿挂在云梢,用清冷的光拢着地上的人。
十点钟的地铁车厢...只有广播是热闹的,不用像白天那样去挤,每一个座位都是唾手可得。
冉宁抱着胳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肩上的挎包滑到手臂,垂在白色的座椅上,似乎跟她的主人一样...很疲惫。
中途偶尔有人上车,也都隔着好远的距离,放眼望去...寥寥无几的身影,冉宁颤了颤眼睑,黑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青色的阴影。
这才是她该有的‘热闹’...一个过客的‘热闹’。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很想...很想、很想陆迢。
点开手机里两人仅有的一张合照,久违的笑意挂在嘴角,不论过去多久...只要看见这张照片,看着穿着校服的陆迢,那总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又会降临。
似乎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陆迢是真的。
冉宁喉咙发涩,轻轻闭上眼睛——
想起白黎的的话...千万千万不要放手,因为不会再有下一个。
可自己已经放手了...怎么办?
第二天,白黎酒醒。
她本来就没喝多少,只是量小而已,灌了壶浓茶,跑了几趟厕所,酒立马就醒了,没什么宿醉后遗症,就是黑眼圈比平常稍微重了些。
简单的描眉抹粉一番,就要往外跑。
“哪去啦?早饭吃不吃?”白妈在厨房喊。
“去孤儿院,不吃啦~”
...
幸福孤儿院——
之前答应过的这周六要来做义工。
这会儿刚给小孩子们讲解完生理卫生常识,手机就响了,白黎拿起一看,眉头立马皱起——是万康。
于是叫大家自由活动,自己则走到远些的地方接电话。
出去大楼,穿过一条平铺的鹅卵石道,七拐八拐的来到一片荒地,这里是孤儿院的后院,平常没什么人来,只有一颗参天的国槐树。
白黎走到树底下,还没来得及把电话回过去,万康就又打过来了——
“我能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等到结婚!”
“这有什么不对?你要真的爱我,还会在乎这几个月吗?”
“是!上床这事儿,在我看来就这么重要!”
“万康!你讲点道理!我要是没诚意,我会管你家的那些破事吗?你有工作我也有工作!你以为我昨天真的看不出来吗?你分明就可以提前回来的,可你宁愿在家里等,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置办东西!你如果每次都这样躲,那我也要考虑一下你的诚意了!!”
两人隔着听筒吵得不可开交,四面空旷的后院,都有了回声。
白黎简直气到爆炸,干脆也不跟万康说了,直接挂断电话,让他先冷静冷静——
“有病!”
昨天真是白跟冉宁夸他了!
气呼呼的正要离开,一扭头就看见商楠,手里拎着个木牌子,木牌上还穿了根儿长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黎脑子一怔,瞬间嗡了声,她在气头上,火还没消下来,又被人听到了电话,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你怎么在这儿?!”
她脸圆,脸颊肉感多过骨感..轮廓线条又十分饱满,哪怕是皱着眉头,两侧的酒窝也能特别明显,有点像动画片里小女孩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觉得凶,反而幼态十足。
商楠跟白黎差不多高,但白黎穿了高跟鞋,所以现在看上去,是白黎高一点,商楠矮一点——
“我来挂牌子...”
白黎朝木牌子看去——
‘保护树木,人人有责’
商楠捏着手里的绳儿,目不斜视的走到那颗国槐树旁,她之前拿尺子量过了,但保险起见,还是把绳子截的比较长,可树干粗壮..她顾得了这头儿,顾不了那头儿,余光瞥见旁边站在着的红底黑色细高跟——
“那个...能不能帮个忙?”
“可以。”
白黎捏住绳子帮她固定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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