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房的楼道又窄又短,两人肩膀叠着肩膀,像被胶水黏住似的。
磨磨唧唧的上楼,到门口冉宁拿出钥匙,陆迢才恋恋不舍的挪开。
门一开,俩老人就坐在客厅。
“外婆外公好!”
陆迢热情洋溢的叫完人,就见冉宁悠悠的看她,立马意识到这称呼不对,赶忙又改口——
“不是不是...爷爷奶奶好。”
俩老人倒大方,和蔼地笑了笑“叫什么都行,都一样。”
冉宁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回家除了吃饭就是学习,从来不说学校里的事,除非专门问她,她才会说,但也很有限。
陆迢就不同了,开朗外向嘴甜,没几句话就把冉宁的外公外婆逗得合不拢嘴——
“这么说你就是那个跟宁宁一直争第一的陆迢?”
“没有没有,冉宁比我学习好,我这就是向她看齐。”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给她们切了水果,倒了饮料,张素宁就从卧室出来,怕打扰她们学习,顺手还把门也带上。
当时,冉宁心里是有点心虚的,总觉得这门关的不那么正经。
可再看陆迢,两手背在身后眼睛睁圆满屋子溜达,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冉宁又觉得自己多虑,这人能有什么坏水?犯傻还犯不过来。
“这就是女孩子的房间啊。”
“什么叫这就是?你不是女的?”
“我跟你不一样,我比较糙,不像你...香香的。”
冉宁没忍住,拿书丢了她一下,一天到晚嘴里没个正经。
陆迢笑呵呵的,捧着书赶紧过去坐好,头发毛茸茸的,拱在冉宁身边,像只小狗,巴不得她来摸摸。
冉宁没忍住,拿胳膊蹭了蹭,明明就是触感好极了,却非佯装正经的让她做好,问她“哪道题?”
陆迢慢悠悠地翻开册子,扭过头——
“你外婆怎么知道我?你跟他们提过我啊?”
“白黎说的吧。”
“白黎?”陆迢眨了几下眼“白黎...也来过你家啊?”
“嗯,怎么了?”
“没怎么...算了,她来...就来吧,谁让她比我早认识你。”
冉宁没接她的话,眼尾余光往那人脸上扫了眼,有点闷闷的样子。
脱了宽大的校服,女孩腰身纤细,某些玲珑的曲线,早就有了初显的痕迹,右手捏着笔,左手斜搭在肩上,偶尔讲到某一个难点,眉头会微微地皱一下。
陆迢的心思早不在题上,歪头支着脑袋,看得入迷——
“你真好看。”
冉宁放下笔,手指掠过鬓角的碎发——
“你一直都这么会哄人吗?”
“我哄谁了?”
“你说你哄谁了。”
陆迢嘴角扯着笑,瞄了眼阖着的房门,手就伸了过来“我没哄,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捋着冉宁白皙骨节。
冉宁没躲,任她捋着,她觉得自己的手凉,陆迢的手热,就这么被她握住,很舒服。
“我刚刚进门的时候,看见你家客厅摆着张黑白照片,那是谁啊?”
“我妈。”
陆迢手一顿,明显用力了几分。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
冉宁没什么反应,语气也很正常,在她之前白黎也问过,也是这样的表情。
这事儿,她没跟别人说过,班里除了白黎现在就只有陆迢知道。
“什...什么时候?”
“我两岁吧,很多年了。”冉宁看了眼还在呆着的陆迢“你怎么跟白黎一样,其实...真没什么,可能我那时候太小了,没什么记忆,所以好像也不难过。”
“好了好了...写题吧,上回的物理卷——”
“冉宁!”
“嗯?”
脸都没看清,一道黑影就落了下来,冉宁没防备,扭过头却正中她下怀。
唇间相抵,颤抖炽热的气息在两人中间纠缠。
没等自己反应过来,陆迢就弹开了。
冉宁都傻了,脑子混浆浆的,好半天儿才回过神儿,意识到陆迢刚干了什么,唰的一下,脸就烧成猴子屁股。
陆迢也好不到哪去,脸涨成猪肝色。
亲嘴这事儿,背地里没少胡思乱想,但真亲了,好像觉得又差点儿什么...最主要刚刚自己不是想亲,是想安慰她来着,怎么...怎么就头脑发热...犯浑了。
半天没敢抬头,脖子压得都酸了。
偷摸瞄一眼,心里又偷笑——
脸红红的,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