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让她睡安生觉,董西希一个电话打过去,对面很快接起。
“你到底想干嘛?”
“宝贝,我还没吃晚饭。”
董西希没好气道:“吃什么晚饭,西北风不香吗?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再耍耍无赖,谁教你的?您好歹也是商界响当当的人物,做这些不觉得丢人吗?”
“追老婆,不丢人。”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仿佛回到了当初追她时那种无赖和厚脸皮的状态。董西希气得一下子挂掉电话,拉上窗帘,回到床上。
刚盖上被子,那边又打了过来。
“我知道错了,跟你道歉,好不好?”
董西希没吱声,对这种无赖她已经不敢再信了。
“你穿一件厚点的外套,别着凉了,然后到阳台上来。”
董西希心中冷笑,要是他胆敢在外面摆一堆俗气的蜡烛鲜花,下跪求婚的话,那她有一大缸的冷水等着泼给他。
她穿好衣服,来到阳台上,却只看见他手里捧着一束花,细看似乎又不全是花,香槟玫瑰中间是一种黄黄的、密密麻麻的尖锐凸起。
等等,榴莲???
男人一手捧着榴莲花,一手拿着手机,身体懒懒地靠在车门上,抬头望着这边。
“抱歉,我没有想让同事们看轻你,只是希望你生气上头,当着所有人的面赌气说你就要给我做老婆,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你求婚了。”
“无耻!”董西希愤愤道。她是疯了才会那么说!
“我也从来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不甘心,他给过你的一切,明明我也可以给,为什么偏偏让我晚了这么多年才遇到你?你所怀念的他的那些好,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已经没办法抹去,那些回忆会在你心里留存一辈子,你叫我怎么甘心?”
“你傻啊?”董西希气得大骂,“对我来说他再好也只是作为老板跟同事的好,而不是作为追求者或是男朋友,你连这点都不明白吗?”
“那也不行。你老板是我,我不允许你记得前老板的好。”
哪有这么无赖的,董西希气狠了,嘲讽道:“那你去买根仙女棒,施法让我失忆好了!”
“如果有的话。”
董西希:“问题是没有啊,你的不甘心永远只能是不甘心,那我俩过不下去了呗,你是想分手吗?”
“为什么要分手,你嫁给我啊,这样他也会一辈子不甘心,我就平衡了。”
“你有病啊?”董西希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所以之前跟她求婚,就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爱她,甚至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为了赌一口气,为了跟一个她从来没考虑过的老男人较劲?
“我的婚姻,我的人生大事,就是为了给你找平衡而存在的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董西希气得浑身发抖,“梁总,梁大老板!真是谢谢你的坦诚,不然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竟然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傻瓜,想什么呢?我求婚当然是因为我想跟你共度余生,谁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我的婚姻就不是终生大事了吗?”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董西希一下子挂掉电话,气冲冲地往回走,将阳台的推拉门关得“砰砰”响。
关于求婚的真相实在是太气人了,董西希现在肾上腺激素狂飙,心里憋着火,倒在床上睡意全无,干脆给姚窈娜打了个电话。
姚窈娜那边刚拍完夜戏回到酒店,妆都还没卸,听了事件始末后笑道:“他说得没错啊,你的婚姻是终生大事,人家的婚姻就不是了?他怎么可能为了气一个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的老男人就跟你求婚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