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店面一百多家,除了餐饮外,最多的就是茶楼和清吧。其中有一家清吧叫“躺平吧”,因为名字很好笑,老板又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因而有很多年轻人慕名而来,生意一直很不错。
秦朗是梁熠在国外念书时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不像梁熠有家业要继承,所以毕业后他环游世界玩了几年,去年才回国,来香岛开了这家清吧。
为了迎接房东爸爸,他特意将二楼清场,又把调酒工具拿上来,亲自调了几杯“打工不如躺平”。
秦朗看了看桌上的一排空杯,将第八杯“打工不如躺平”递给房东爸爸,“有心事?”
说完在对面沙发上坐下。他一晚上为了调酒跑来跑去累得不行,现在也要开始躺平了。
“什么心事……”喝闷酒的男人嗤笑一声,“你是要当解语花吗?”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啊。”秦朗耸肩。
梁熠闷头干了第八杯,没理对方。在他眼里,老秦有一点绝对比老顾好,那就是不八卦,不多管闲事。
果然,秦朗没再过问,懒懒地窝进沙发,偏头看向楼下。
“躺平吧”没有吵闹的音乐,也没有任人肆意摇摆的舞池,但有足够让人放松的氛围,在外面逛累了,进来坐一坐,喝点东西,吹吹海风,再惬意不过。
能让年轻人进来躺平,是秦老板引以为傲的事。
他看着一楼的年轻人,忽然带着点羡慕说:“现在这些姑娘小伙儿,甜蜜的哟~啧啧~”
“打工不如躺平”后劲有点大,梁熠靠在沙发上,手撑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墙上电视里正播放的球赛,对甜甜蜜蜜的姑娘小伙儿没兴趣。
“多漂亮的小宝贝儿,这要是我女朋友,要啥不给,还拦着做什么。”
“诶哟,撒娇了。”
秦老板这一通实况转播,终于引起了梁熠的注意。
他顺着秦朗的视线偏头向下望,看见吧台前面坐着一对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年轻男人将一杯调好的酒放在一边拿手盖着,显然是不让喝,女孩子小嘴噘老高,拿小拳拳捶他。
最后还是没要到酒喝,女孩气呼呼地使劲捶了一下,转身离开。
“害,小裙子也挺漂亮。”秦朗赞叹道。
那女孩穿一身黑色蓬蓬裙,配上时下流行的厚底长靴,很酷,有点小恶魔的感觉。但妆容和发型又是那种娇俏的小公主范儿,组合起来非但不觉违和,反而很灵动,漂亮得直挠人心窝子。
“小伙子怎么想的,这都不追?”秦朗看见那年轻男人对女孩的离去无动于衷,甚至还在笑,端起酒抿了一口。
他只顾解说,没注意到对面老友明显不对劲的脸色。
一楼的剧情逐渐跌宕起伏,一位单身前来的美女靠了过去,坐在年轻男人的身边,没几句两人就相谈甚欢,美女问酒保要纸笔写下号码,颇具挑逗意味地将纸塞进对方领口。
那男人竟还笑着摸了一把美女的指尖。
大家都是来旅游的,艳遇是稀松平常的事,秦朗见得多了,但这种女朋友刚离开就跟别人勾搭上的还真不常见。
秦朗遗憾地摇头:“啧啧,看来家花还是没有野……”
对面的人“豁”的一声站起,转眼消失在楼梯口。
“梁熠,你去哪儿?”秦朗喊了一声。
几秒钟过后,他看见老友的身影出现在一楼,径直朝着吧台前那对男女而去。
不会是去打抱不平吧?秦朗上一秒这样揣测,下一秒就看到梁熠揪着那不检点的年轻男人一拳打过去。
坏了!
秦朗匆忙跟下去,两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周围客人纷纷让开,站在一边围观,有的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摄像取证。
这时角落里“嗖嗖”钻出五六个高大男人挡住手机不让拍。
一看打架的一方有帮手,虽然不知哪方的,还是有正义群众准备报警。
“误会,误会,大家不要报警,我是这里的老板,我来解决!”秦朗给员工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安抚围观群众,自己钻进去拉架。
梁熠的身手秦朗是知道的,却没想到被打的那个也是个练家子,两人竟然还有来有回。他试着拉梁熠,结果被那年轻男人一拳打在肩膀上,差点没脱臼。
“嘶——”秦朗揉着肩膀往后退,“你俩打什么呀,有话好好说!”
董西希跟苏越鸣各拿了一个大青椰走进来,惊讶地发现场子里出了事。
一打眼看董思扬不在,又见吧台附近六七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挡在那里不让靠近,董西希心里一咯噔,大声喊:“董思扬?董思扬你在哪儿?”
“小姑姑你躲远一点,这儿特么有个神经病!”
董西希一听他声音十分气喘,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急嘱咐苏越鸣报警,然后一把丢了椰子往人群里冲,被一个“站岗”的男人拦了下来。
“滚开!”董西希急疯了,死命往里闯。
那男人颇不耐烦,想把她推开,他身边的同伴看清董西希的脸,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扼 住他,董西希正好从他俩咯吱窝下钻了进去。
她闯进去时,原本将董思扬按在地上打的凶手恰好站起来,侧身看向她。
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灭,将他脸上的红肿和嘴角的血渍映衬得光怪陆离。
董西希瞪大了眼睛,一时竟没敢认。
对方也在看着她,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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