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沈时意睡得不算好,时不时能听见闻倦在外面走动的声音。
后半夜他干脆坐起来,抱着手机玩到天亮。
九点多的时候他终于起床,打开门走出去看见闻倦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西装。
“时意,你醒了?”闻倦走过来,把今早易迟送过来的礼服递给他,“换衣服吧,我做了早餐,吃了我们就可以去领证了。”
沈时意回身钻进洗手间,没有回答他的话开始洗漱,结束后在衣柜里找了一件平常穿的衣服出来换上。
闻倦摆放餐具的手滞空一瞬,问:“不需要穿正式一点吗?”
沈时意回想起当初跟闻倦领证时,他精心准备了许久,最后在民政局门口等到下午四点多闻倦才来,身上穿的就是很平常的大衣,也没有什么正式的部分。
他笑了笑,想说点什么出来,最后哼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去民政局的路上沈时意低着头看手机,闻倦时不时偏头看他。
虽然用了点手段,但最终还是把沈时意留下来了。他松了一口气,空荡了两年的胸腔,终于被沈时意填满。
日子还长,他相信,沈时意再爱上他只是时间问题。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民政局领证的人不多。
工作人员看着系统上显示的一行字,又打量几眼面无表情的沈时意和期待的闻倦,问沈时意:
“系统上显示你们之前离婚是保护中心强行判定的,所以这位omega,是自愿复婚的吗?”
闻倦顿时转头去看着沈时意,原本微翘起来的嘴角落下去,抿成一字形,抬手落在沈时意腰上:“时意,你说。”
低沉温柔的嗓音,在沈时意听来却是充斥着胁迫的。
他抬起头,慢慢勾起嘴角,对工作人员点头:“是。”
他笑起来好看,闻倦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注意到沈时意没有丝毫笑意的眼睛。
工作人员便不说话了,这几年omega被alpha利用信息素和标记威胁的事发生得太多,他多问一句也只是工作需要。
拍照的时候沈时意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闻倦听从摄影师的,笑着搂住沈时意腰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
拿到结婚证后,沈时意随手扔在车上,闻倦心疼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装到自己口袋里:“不能乱扔的。”
回去他就锁起来。
沈时意靠在车窗上,撑着头突然问:“闻倦,之前的结婚证,你还记得你扔在哪里了吗?”
正转动方向盘的闻倦突然眼前一黑,脚下差点踩上油门,幸好立刻停下来,才没有把车开到绿化带里去。
第一次和沈时意结婚,他心里颇有怨气,回家就把结婚证随手扔在一旁,后来便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沈时意捂着嘴痛快地笑起来,有些感情没了也好,现在看着闻倦这样舔上来,他还能无所谓地翻翻旧帐给自己寻点乐子,也算给这段无聊的婚姻增加了点笑料。
反正打脸的是闻倦。
“这一次我会好好保管的。”闻倦侧过身,一脸保证。
沈时意脸上的笑意收尽,平静地说:“那是你的事。”
下一个地方是闻倦一个朋友的工作室,预订了在这里拍结婚照。
拍照的时候沈时意很不配合,摆亲昵动作的时候他脸上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亲密。
摄影师只能一次又一次叫停,给沈时意讲怎么做表情怎么摆动作。
沈时意安静听着,末了回答:“老师,没感情硬要表现感情出来怎么可能嘛。”
闻倦坐在一旁看老师指导他,听见这句话后抬头看着他,总觉得他要说点什么出人意料的话出来。
果然,沈时意拍拍摄影师的肩膀,提出来一个方法:
“我一个人拍照怎么快乐都行,要不我跟他单独拍,完了之后你把我们p一块行吗?”
旁边“咚”地一声,闻倦踢倒了一旁摄影师助理坐的小板凳,就穿着白衬衫推门走出去。
虽然这个月份已经是春天,但这几日倒春寒,气温低。
助理没叫住他,转身对沈时意说:“不劝劝你的alpha吗?外面冷,他就穿一件衬衫出去,着凉了怎么办?”
沈时意还在跟摄影师讨论可行性,毫不在意地说:“着凉了去医院啊,以前我就这样。”
露台的门没有关上,闻倦把沈时意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抽出一根烟夹在手上,一扭头又瞥见冷风把窗帘吹得到处飘。
沈时意还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衬衣,就迎着风口站着。
他把烟点上,胡乱叼在嘴里,反手把门关上。
露台那边的动静没有吸引沈时意半点注意力,他对摄影师说:“就这样吧,我们情况特殊,你们也要懂得变通对不对?”
摄影师翻看着刚才拍摄的几组照片,在沈时意脸上没有看出来半分喜悦,眼尖眉角的烦躁和厌恶都要跳出屏幕来。
一点不像是即将成婚的omega和alpha。
又想起沈时意说“他们情况特殊”,便点头同意下来。
P图而已,现在这个技术已经很成熟,何况是他这种地位的摄影师。
闻倦抽了三根烟才进来,沈时意已经单独拍摄了几组照片,摄影师脸上的愁苦散去,眉梢终于带着点喜悦。
“这样可以,很好,很高兴,很喜悦。”摄影师指挥着沈时意摆动作,十分满意他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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