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而?残忍的刽子手由杀伐果决的许茉凝来做。
回?家?后她去敲了鱼江晚的房门?,先是不动声色地打探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在得到安心的答案后舒然一笑。
“明天还要加班吗?”
鱼江晚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不用的。”
许茉凝看?着她温婉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陈若雁。那时她也张扬明艳, 与她挤在一张床上说要报考影视学院,一起?畅想未来。
不曾想到影视学院没考上,此生只演出一场名为“陨落”的悲剧。她是女主角,从头到尾只演她自己。
难受与伤感蜂拥而?至,许茉凝爱怜地将碎发别到鱼江晚耳后, 硬下心肠说:“明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饭局, 我想带你?一起?去, 记得穿漂亮点。”
似乎是头一次这?样郑重地通知她盛装出席, 鱼江晚不禁疑惑,“阿姨,你?不会?是要让我去相亲吧?”
许茉凝笑得勉强, 同她开玩笑:“怎么会?, 我巴不得你?多?陪我几?年。”
第二?天晚上,精心打扮过的鱼江晚下班后直接去了饭店。
中式装修的包房,门?口摆放着绿意盎然的景观盆栽,进门?是一扇精雕细琢的屏风, 透过镂空的花纹隐约可以瞥见人影。
偌大的红木圆桌旁只坐了四个人。鱼江晚视线扫过那位素未谋面的中年男人, 在孙萤薇身上停留几?秒, 忽然就反应过来今日这?场饭局欲意为何。
她礼貌性地冲另外几?人微笑打招呼, 正要习惯性地在许澜青身旁坐下,就被许茉凝叫住:“晚晚, 你?过来陪我坐。”
鱼江晚看?了眼许澜青,他没什么反应,连眼睛也没抬,用行动表明她坐在哪里都跟他没有关系。
她不再迟疑,将拉出来的椅子放回?去,笑着应到:“好啊。”
一张可以容纳七八人的大桌,每个位置之间都留有适当的距离。可孙萤薇和许澜青的间隙明显有意缩短。稍微倾身,手臂就可以碰到一起?。
鱼江晚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时而?交头接耳,孙萤薇时而?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在看?一出不怎么好笑的喜剧。演员演得卖力,观众却笑不出来。
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今天果然不是她的相亲宴,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场鸿门?宴。周遭歌舞升平其乐融融,她就是那个踩在玻璃上跳舞的人。
用餐途中,许茉凝和孙董聊生意聊合作,孙萤薇坐在许澜青身旁回?忆往昔。
鱼江晚索然无味地咽下食物,后知后觉地想:原来他们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啊。
既然这?样,之前为何要装作一副跟孙萤薇不熟的样子呢。
温水煮青蛙会?让青蛙脱一层皮吗?鱼江晚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今天的饭局会?。好像身体的每一处都触发了神经痛。
饭后,她跟在四个人身后走出酒店。窒闷的风并没有让她的呼吸变得畅快,因为它们将许茉凝的话清晰无比地送进了她耳朵里。
“孙董要去别的地方?,澜青你?送孙小姐回?家?吧。”
鱼江晚转头看?向许澜青。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可以那样优雅淡定,仿佛这?世上能够惊扰到他的人或事都不存在。就连拒绝她的时候,也是一派的温文尔雅。
可如今,他要温文尔雅地送另一个女人回?家?。
“那就麻烦许总了。”孙萤薇客气地说。
鱼江晚回?神,悄然发现许澜青不知何时也在看?她。目光像这?夜色一样静,幽深到清冷。
对视几?秒,他转开视线,风轻云淡地说了句:“不麻烦。”
库里南划破黑夜喧嚣而?去,留下两道?刺得人眼痛的尾灯。副驾驶不再是专属于谁的位置,有人坐在上面笑着冲她挥手道?别。
“晚晚,回?家?了。”许茉凝低声唤她。
鱼江晚深深地舒了口气,笑着点头,璀璨的街灯下,眼眸如有水雾坠入。
“好。”
每个人各怀心事,共同的是都在思考下一步要怎么走。车内静得针落可闻,好像无形之中竖起?一道?屏障。
许茉凝忽然将鱼江晚的手攥在掌心,轻声问:“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手背上传来阵阵温热,就像小时候每次安慰她心疼她的时候,许茉凝总是会?这?样包裹住她的手,无声给予浓厚的安全感。
“舅舅怎么会?答应相亲啊?他不是从来都不喜欢这?样吗?”明明打算忍着不问,可终究在各种情绪驱使之下问出口。
许茉凝顿了顿,避重就轻地说:“你?舅舅眼见三?十了还没谈个恋爱,孙小姐对他也有意思,不妨相处试试。再说他们在国外就认识,肯定也有共同话题。”
听起?来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别人求之不得的那位孙小姐伸伸手就能够得到。
“这?样啊,真羡慕。”她说。
羡慕那位孙小姐可以光明正大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可以堂而?皇之地接近许澜青,或许还可以在将来的某一天达成目的。
鱼江晚转头看?向窗外阑珊的夜色。
掠过的树木将装修精致的店铺分割成段,行人的喜怒哀乐全部融进夜色之中,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天都经历了什么。
而?她,只能做一名静静观赏夜景的路人。
库里南停在孙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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