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内心冉冉升起的邪恶念头。
滚烫, 沸腾,控制不?住地想?要发酵。一颗细小的星星
之火便足以?燎原。
脖颈间?炙热的呼吸像亿万颗微小的火星汇聚而成,一吸一呼来来回回地灼烧神经, 动脉里的血液被煮沸一样奔腾叫嚣,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
僵在半空中的手很慢很轻柔地落下,即将要熨帖在那片轻薄的脊背上——
喀哒。
有人打?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似乎后知后觉被吵醒,在走廊里东张西望。
许澜青反应极快,手臂箍住鱼江晚纤细腰肢, 抱起她大?步走进房间?。轻轻踢上门, 光线越来越窄, 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他妈的, 哪个孙子大?晚上发酒疯?”没寻到滋生事端的人物,那人不?满地低声啐一句。
玄关处寂静无声,失序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划破一道缝隙, 渐渐变得清晰。
许澜青收回手放开鱼江晚, 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刚才有人出来了?。”他在解释为什么忽然抱着她进来。
有些欲望在道德面?前不?堪一击,比如?偷窥和八卦,那些闲言碎语会越传越荒谬。尤其是?在这?样引人遐想?的深夜, 会自动增添不?可言说的色彩。
鱼江晚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 不?只是?因为那个闯门的陌生人, 还因为这?个充满力量和安全感, 算不?上拥抱的拥抱。
她眨了?眨眼,然后上前一步, 刚好站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伸出手小心翼翼扯扯他睡衣的衣摆,“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许澜青垂眸,看向抓着他衣服的指尖,“怎么了??”
“你能不?能……留在这?啊?我?可以?把床让给你。”
看来是?真吓得不?轻。本来就怕黑,又是?在陌生地方遇上这?种事。
许澜青叹气,无奈失笑,“我?不?走,你去床上睡。”
“真的?”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认真辨认他的表情。
“真的,快去吧。”
鱼江晚顿感安心,轻快跑回床边抱起那床没拆开的被子放到沙发上,“还是?你想?要我?刚才睡过?的那个被子?应该还有温度。”
许澜青没回答这?个问题,坐到沙发上冲她抬下巴,示意?她快去睡觉。
今晚是?乖顺又听话的鱼江晚,她指了?指沙发示意?他也快睡觉,然后老老实实躺回床上。
有许澜青在,台灯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她伸手关灯,拘谨地拉好被子,目光穿透夜色落在沙发上。
距离有点远,其实只能看见隆起的人影。可即便这?样,心里也有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就好像已经身披铠甲无坚不?摧。
其实严格算起来,这?应该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睡在同?一个房间?。小时?候鱼江晚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要么许茉凝和李嫂陪着,实在不?巧她们都有事的时?候,许澜青会坐在沙发上等她睡着,然后离开。
从头到尾房间?门都是?敞开的,他也始终是?坐在衣帽间?里,不?曾靠近床边半步。
他会亲近她,但从来不?过?分亲昵。最?大?限度也只是?在她不?想?上兴趣班的时?候牵着她的手,哄着送她过?去。
就这?样安静地看了?一会,鱼江晚终于又困了?,打?了?个哈欠,小小声说到:“许澜青,晚安。”
祝你做个好梦,最?好能够梦到我?。
别墅四周非常安静,深夜连月亮和星星都藏了?起来,值班累了?趁四下无人去偷偷懒。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安静几?秒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悉索穿好拖鞋,迷迷糊糊走向洗手间?。她困极了?,连走路都舍不?得完全睁开眼睛,对房间?的摆设也不?熟悉,走到半路,膝盖撞到沙发。
疼得闷哼一声,差一点就摔下去。一只手仿佛有意?识地牢牢抱住她的腰,稳稳禁锢在胸前。
四目相对,呼吸缠绕,鱼江晚红唇翕动,试探地慢慢靠近。
周围像有火在烧,烘得人大?汗淋漓,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躁动。
鼻尖相抵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压下来。
唇与唇相贴大?概是?这?世上最?柔软的碰触。齿关的硬与舌尖的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难舍难分之中也产生了?最?销魂的勾缠与碰撞。
“舅舅……”简短两个字,似低吟似缠绵,化?作一潭春水。
许澜青豁然睁开眼睛——
已经天光大?亮,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帘间?的缝隙钻进来,画下一道倾斜锐利的金线。
床上鱼江晚睡得正熟,双手乖顺地放在脸颊旁,发丝落在腮边,纤长睫毛在眼底拓下扇面?一样的阴影。被子已经被她踢开,睡裙裙摆扯到上面?,露出羊脂玉般的双腿。
阳光刺目,许澜青闭了?闭眼。胸膛无声起伏,喉结因口干而上下滑动。他抬手胡乱拨弄一把被汗浸湿的头发,没再多看床上的人一眼,起身静悄悄地离开房间?。
一行人准备吃过?早饭就回去。下楼时?鱼江晚遇到林涧亭,对方不?动声色打?量她片刻,笑眯眯问:“看见你舅舅了?吗?”
鱼江晚摇头,“没。”
她醒来时?许澜青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六点多去敲他房门,没人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