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开?纱窗。窗框年久失修有?些变形,她?一次两次打不开?,干脆侧着身子?用力一拉,直到“哐”一声整个儿拉开?,北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踉跄着脚步后退两步。
甭管有?心无心,宋千翎还是上前拦住她?,环抱着她?的腰往后拽。
她?有?时候也佩服范琴,上次的大吼大概就是她?的极限,她?想她?一辈子?都?做不到这般歇斯底里,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她?人。
“你放开?我,放开?我!”范琴气得?直拍她?的手臂,“有?什么好拦的,反正你做这种事,就没想让我活着。”
宋千翎眼疾手快,用力将?纱窗和玻璃窗都?推了回去,末了背身挡在窗前。
范琴使劲儿扒她?,却怎么也扒不动。
从前那个身强力壮,一只手就能将?自?己抱起的母亲,不知?何时变得?这般无力。
她?的乌发?变得?花白,背脊变得?佝偻,握着自?己手臂的那双手,因为长年的劳作,变得?皱皱巴巴。
过了约半小时后,这场闹剧最终以范琴的筋疲力尽为终。
她?再也骂不动了,甚至都?站不住,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嘴里还念念叨叨着“死了算了”。
直到她?用尽最后力气,将?卧室门摔得?震天响,宋千翎松了一口气。
宋千翎知?道,这是范琴给自?己找的台阶,她?当然不会阻拦。
当晚,她?接到了宋丰阳的电话。
宋丰阳平时不爱说话,但发?起火比谁都?暴躁,他中气十足地在那头怒吼,说她?是个不孝女,说要拿把菜刀砍死她?。
宋千翎默默听完,一句没应,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她?便开?始收拾行?李。
她?当然不觉得?她?爸真的会杀了她?,但十有?八九会带着她?妈冲到她?家,把下?午的闹剧重演成?双人份的。
观众也会累的。
她?搬到了裴锦欢家临时借住,对?于这件事,她?不想让周佩弦知?道。
这件事说是与他有?关,也可以说,只是他们家的私事。
她?能想象成?周佩弦得?知?此事后的反应,他乍看好似自?信到自?负,对?凡事都?雄心勃勃,但在某些方面,他其实比谁都?自?卑。
裴锦欢得?知?情况后,也只能给几句安慰。
毕竟她?从小就是叛逆分子?,小学当了六年的“老大”,跟班有?男有?女。最猛一次直接用凳子?砸破了男同学的脑袋,只因对?方不知?从哪学来个下?流的脏词儿,骂了她?一句。
到了初高中,她?的叛逆行?为乍看有?所?收敛,但行?事作风依然极度自?我,惹得?她?爸妈也逐渐放弃了管教,只要别把自?己玩进牢里去,那就谢天谢地。
“你又没有?劈腿,那是周佩韦亲弟又不是你亲弟,这不违纪不乱丨伦的,谈个恋爱怎么了?”裴锦欢不明白。
“觉得?我丢了他们的脸吧。”宋千翎淡淡道,“我们家的人都?很传统。”
“我们家其实也挺传统的。之前我和路景谈恋爱谈到上头,突发?奇想和我爸妈说我要跟他结婚,结果他们一看他胳膊上的纹身,差点儿吓晕过去。”
这倒是头一次听,宋千翎有?些好奇:“然后呢?”
“然后,就冷战呗。”裴锦欢一耸肩,“冷战还没结束,路景这狗东西就劈腿了,再也没然后了。”
“我还以为你爸妈不会管你恋爱呢。”
“恋爱不管,但结婚管啊。”裴锦欢眨了眨眼,面上的表情逐渐和缓,“不过,王樾应该是他们挑不出毛病的结婚对?象。他们大概也挺欣慰的,从前的叛逆闺女,最终还是找了个合他们意的。”
前段时间,在她?锲而?不舍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成?功和王樾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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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翎也曾想过,裴锦欢以后会和什么样的男人相伴一生。
她?这般不羁洒脱,大概会爱上相同的灵魂吧。
但现实总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的闺蜜夜话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直到熄灯睡觉,宋千翎躺在黑暗里,头脑依然活跃个不停。
她?忽然想起外婆曾给她?讲过的故事。
那是某个周末,她?去拜访外婆。
她?坐在沙发?上,无意间从茶几下?的柜子?里,发?现一本相册。
相册已经泛黄,掀开?第一页,是外婆外公?的结婚照。
宋千翎津津有?味地翻着,有?些人很熟悉,有?些则很陌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些人里,有?个女人格外引起了她?的注意。
女人第一次出现在照片里时,身着一件吊带短衫,下?搭喇叭牛仔裤,站在某个景点旁,单手叉腰昂着下?巴,来了个有?张特别的游客照。
翻过一页,她?烫了一个爆炸头,对?着镜头举起啤酒瓶,隐约能看见面上的烟熏浓妆。
再翻一页,是在某个舞池里,似乎是抓拍,旋转灯球下?,女人举起双臂自?由摇摆,吊带长裙下?的身姿婀娜。
再往后,小小的宋千翎开?始出现在照片里,后面基本是父母和她?的合照,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
宋千翎心生好奇,指着相片问道:“外婆,这个人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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