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时明时暗,是茁壮燃烧的痕迹,一点点向上吞吃。
烟雾缭绕间,他整个人看着不甚明晰。
但宋千翎觉得,这让他比之前更为?鲜活生动。
坦白讲,宋千翎不太喜欢别人抽烟,准确来说是不喜欢那个味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周佩弦烟瘾并不重,两人相?处这一年多,他抽烟的次数屈指可数,周身的气息好?闻又洁净。
唯独这种时刻,宋千翎很希望,他能抽上一支烟。
他可以怒骂,可以摔东西,可以用一切方式去发泄。
也包括像现在这样,点燃一支烟。
无论如何,做些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
阳台门窗的隔音效果很好?,周佩弦并没有留意她刚刚在里?屋奔走的声音。
眼?见烟快要燃尽,宋千翎赶忙回到?卧室,安安静静地?躺下,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看见了这一幕。
果然,没多久,耳畔传来了他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卫生间稍远的水声和?漱口声。
末了,脚步声愈来愈近,但显然是带着克制的轻缓,被子一角被小心翼翼地?掀起,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在她故作平稳的呼吸中,嗅到?了清冽的薄荷香气。
后半夜,她睡得很好?。
第二天,周佩弦对她的态度依然平和?。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他打开了手机。
甫一开机,接二连三响个不停的提示音让他烦躁地?皱起了眉。
可宋千翎喜欢他皱起的眉心,也喜欢他不耐的叹息,还喜欢他刻意跑到?阳台,却依然没能完全掩下的怒骂声。
她熟悉的那个周佩弦,在一点点回来。
中午吃完饭后,周佩弦忽而开口:“下午我想?去公司一趟。”
宋千翎看起来并不意外,微笑点头:“正好?我也想?去酒吧看看。”
“行,结束了我去接你。”
“好?呀。”
周佩弦一路驱车将她送到?了酒吧,临停在门口时,他抬头看了眼?门匾。
“都开业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来过?,晚上我带你坐坐吧。”宋千翎道。
周佩弦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我来过?。”
“欸?”
他看起来并没有解答疑问?的意思,宋千翎便也没追问?,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站在车外,她向他挥挥手:“晚上不见不散。”
“好?。”周佩弦微笑应她,“不见不散。”
时候太早,酒吧还没到?开门时间,宋千翎从后门进入,打开主灯,室内静得有些空阔。
她见过?很多次这副模样的酒吧,空寂、昏暗,总让人心生怅意。
但今天她不这么觉得。
它流淌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暗涌,短暂的沉寂后,终将迎来欢腾。
宋千翎点开一首不合风格的爵士乐,又在吧台后摆上一排用具,慢条斯理?地?给自?己调了一杯软饮特调。
调好?的饮料橙蓝分层,很像暮色中的夕阳。
她坐在高脚凳上,一边慢悠悠地?品着,一边听着悠扬的爵士,脚尖轻晃,悠扬又惬意。
晚七点,酒吧准时营业。
调酒师提前一刻钟进店,见到?她后眼?带惊喜:“哟,宋老板,好?久不见。”
宋千翎向他一举酒杯,笑着开口:“好?久不见。”
调酒师盯着她打量了少顷,似乎想?问?些什?么,最终未发一言,来到?了吧台后做准备。
这会儿尚处于正月,虽有不少人陆陆续续返工,但客流量还是可观,多是仍在过?寒假的大学生。
宋千翎坐在角落,看着这一道道青春靓影,心中一时有些感慨。
但感叹不过?一瞬。
青春从不以年龄为?唯一标准,她的青春,不过?比别人来得迟了一些。
而她也会努力,把它变得比别人长一些。
晚上近十点。
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刻,宋千翎起身走向吧台,想?更好?地?看看内场运转情况时,视野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合身的西服掐出一道窄腰,站姿笔挺却并不紧绷,带着丝随性的散漫。
单看背影,也知道是谁。
周佩弦显然是刚收工便赶来,西装都忘了换,在一众花枝招展中却不显违和?,生生把正装穿出了恣意洒脱的味道。
宋千翎小跑着靠近,想?给他来个背后抱的惊喜。
偏偏手还没环上,面前的人像是背后长了眼?,蓦地?转身,让她一头撞上了他胸膛。
两人齐齐泛出一声闷哼。
宋千翎是痛的,而周佩弦是在刻意掩笑。
“哪儿来的小炮弹。”周佩弦说着,整个儿转过?来,将她揽进怀里?,“没伤到?人,怎么还把自?己撞痛了。”
熟悉的揶揄语气。
也是宋千翎想?了好?久的语气。
换作往日,她大概会气呼呼地?呛回去,但今天,她低头埋在他怀里?,半是嗔怪道:“你怎么这么硬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面前的人身躯一滞。
周佩弦轻按了下她脑袋,低头压低声音:“公共场合,话不能乱说。”
语气故作严肃,但微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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