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属于他的身份过活。
但就算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宋千翎也?不希望他为?自己这么做。
他就是周佩弦,他有属于自己的姓名,属于自己的社会关系和身份地位。
他该这么一直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而?不是为?了谁委曲求全。
周佩弦盯着她望了一会儿。
良久, 他抬手轻轻揉了两下她的发:“这段时间辛苦了, 早点休息吧。”
而?后, 他俯身伸长臂膀,帮着打开副驾驶的门。
极尽绅士, 却?也?带着逐客的意?味。
这句话该她对?他说的。
但宋千翎喉口发堵,最终一言不发, 沉默地下了车。
直到16楼的灯光亮起,周佩弦揿灭手中的烟, 发动了引擎。
想来好一段时间没抽烟了,这包还是在扶手箱底层翻出来的,时间太久有些泛潮,难抽得很。
他本就没有太重的烟瘾,自己也?有些洁癖,难以接受吸烟后自己身上?的味道。
尤其是当?他知?晓宋千翎讨厌别人吸烟后。
但真说起他这么长时间不抽烟的原因,比起她讨厌,更像是因为?有她在身边。
好像没什么事是必须靠一支烟来捱的了。
不过——
他听着引擎的轰鸣声,看着逐渐开阔的道路,自嘲一笑。
确实有些事,连尼古丁也?安抚不了。
前段时间太忙,父母有联系他几次让他回家?,都被他找借口推脱了。
在他们心心念念的大儿子去世后,他们好像突然记起了他的存在,像是忧心他也?会离开自己一样?,开始频繁联络他。
看着他们温柔的笑脸,听着他们关切的话语,周佩弦常常感到恍惚。
这些通常只会出现在他哥面前。
而?现在周佩韦死?了。
那些无处安放的爱,如开闸的潮水,将他淹了个不知?所措。
到家?时刚好是晚饭时分。
他没说过他今天要回来,一桌饭菜刚刚备好,父母闻声忙放下筷子,齐齐来迎他。
这副子阵仗没让他感到感动,只觉得荒唐。
当?他没成年就要独闯异国他乡时,只有周佩韦和外婆去送他。
而?当?他在海外漂泊几年回国时,也?只有周佩韦去接他。
这么想来,他哥的表面功夫,远比父母要做得更好。
“阿弦啊,你这些天都跑去哪咯,怎么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我们。”母亲杜繁英嘴上?怪罪着,看他的目光倒是喜爱得紧,一双手牢牢抱着他的臂膀。
周佩弦笑得不太自在:“公司忙。”
“唉,这忙来忙去,说白了都是为?了钱。”杜繁英轻轻摇头,“你以后就会知?道,钱什么的,远不如家?人来得重要。”
是吗?
那他们为?什么可以因为?事业前途,把刚出生?的他寄养在别处;又为?什么因为?繁忙的工作,丢下浑身骨折的他在医院。
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他不是这个家?的家?人吗?
时隔二十多?年,他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融入了这个家?。
他忽然想问,他们眼中看着的究竟是他,还是他亲爱的哥哥。
一顿饭吃毕,父母还舍不得他走,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唠家?常。
关切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嘱他工作不要太辛劳,多?放松放松,当?然也?要多?来看看他们。
周佩弦置身事外地听着,像在看一幕无聊的电视剧。
“对?了,阿弦。”杜繁英顿了顿,笑着道,“老实告诉妈妈,最近是不是谈恋爱啦?”
在天际游走的思绪一瞬被拉回,周佩弦警觉地看着母亲,思索着没急着应声。
“你都这么大了,当?年你哥这会儿都想着结婚了。”提到周佩韦,杜繁英神?情一滞,但很快又强装笑颜,“所以,也?没什么好瞒着的,有喜事及时告诉爸爸妈妈嘛。”
周佩弦没想瞒着,而?是确实无从开口。
他们算是在谈恋爱吗?
如果把这个问题丢给宋千翎,他几乎能想象出她为?难的表情。
而?他不想将她置于难堪的境地。
父母满怀期待等待着,却?半天没等到他的答复。
父亲周恒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拿出手机,拍拍他的肩:“瞒也?没有用咯,我们都晓得了。”
周佩弦接过手机。
所谓的证据,是一条发布在论坛上?的帖子。
这是个IT从业者聚集的论坛,除了聊工作,也?有不少IT行业的八卦。
这条标题后带有“HOT”小标签的帖子,发表于十几天前。
但它实在过于热门,十几天内源源不断有人顶贴,发酵到了别的平台。不知?不觉,竟也?传到了不常玩网络的父母面前。
标题是这样?的——
【周二少居然真的不是GAY!】
早在他还在国外时,他在华人IT界就有不小的名气。鉴于他在家?排行老二,便给他起了“周二少”这么个花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过,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搁他家?墙角偷听过,连他在家?不受宠的事儿都知?道,再?加上?网站起步时不被看好,因而?,这个花名更多?含有的是贬义。毕竟国外华人圈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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