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年多来从他这里没?收的?烟,从牌子看来,他的?生活品质有显著提高。
“哦,最后。”宋千翎拿出一沓小纸片,撒在餐桌上,“这是夹带在他作业里的?纸条。“
一开始,陈维的?表情还很淡定,直到宋千翎拿出那沓纸片,他猛然瞪大了眼,下?意?识伸手去抢。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纸片被陈父一手夺走,还分了些给陈母。
彼此一言不发地翻看着,看到最后,陈父愤怒地一拍桌,纸片随之飞起,零星飘进了汤里。
鸡汤里,浸湿的?纸条逐渐下?沉,贴在了那饱满油润的?鸡腿上。
上面用歪七扭八的?字写着:宋老师,夏天?快到了,你可以穿短裙让我看看你的?大腿吗?
陈父绕过桌子,不由分说先给了陈维一巴掌,而后掐着他的?后颈,一把将他抡到了墙上。
那头在沉默地殴打着,陈母不安到手都?在抖,眼里噙着泪将宋千翎带到一边。
“对不起宋老师,真?的?对不起,我们家孩子不懂事,让你操心了。”
宋千翎在心底轻笑,比起上次来家访,这次他家长的?态度可谓有了质的?飞跃。
大概因为他作的?恶也有了极大“进步”。
“教育从来都?不是老师单方面的?事。”在拳拳到肉和声声呻丨吟的?背景音下?,宋千翎心平气和地和陈母道,“学校能用的?手段实在有限,还需要你们家长的?配合。”
“我知道。”陈母叹了口?气,“但我们实在管不住。”
宋千翎轻轻笑了笑:“管不住,那也要试着管管吧,打电话拒接,家长会不来,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吗?坦白说,学校里大部?分老师都?不太想管他,如?果你们开口?,我也可以马上放弃他。”
陈母闻言瞪圆了眼:“不是,你们怎么可以放弃他呢,有你们这么做老师的?吗?”
“当然有,只是别人都?不会和你们说而已,更不会跑这么远来你们家告诉你们。”宋千翎笑得很礼貌,“你们大可以去投诉举报我,但说实在的?,那是你们的?孩子,不是老师的?孩子,你们自己先放弃,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呢?”
反正她快要离开这里了,她什么也不怕了。
宋千翎学着她的?儿子,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架势,然后就?发现,这招果然很好用。
离开陈家前,宋千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了眼陈维。
他被打得嘴角出血,红着一双眼瞪她,要不是陈父就?在面前,怕是下?一秒就?要破口?大骂。
宋千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当年她隔三岔五找他苦口?婆心,日夜搜寻着教育学相关资料,对着他软硬兼施,检讨和罚抄没?少过,但稍微有了点进步,也自费给他送过笔和作业本之类的?文具。
有用吗?没?有用。
她现在才?知道,当初他在自己面前低着头,“认真?”聆听她教诲时,眼睛都?在看什么。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可雕的?朽木。
这是她来这个学校犯的?第一个错,也是最大的?错。
在她离开之前,就?让她一错到底吧。
恍惚间,她看到了刚入学的?自己,穿着衬衫和西装裤,梳着一丝不苟的?马尾。
“陈维,你好,我是语文老师宋老师,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带你们班了,很高兴认识你。”
她说完,笑了一下?,眼里带着自信和憧憬。
而陈维也对她笑了笑:
“宋老师,你闻起来好香啊。”
第二天?,陈维没?有来校,第三天?也没?有。
假是向班主任请的?,宋千翎没?有去问?原因,她的?辞呈已经递上,预备学期结束就?离开。
辞职后的?日子并没?有那么好过,本就?临近期末比较忙碌,她还要处理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