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道对方早已对他心生了不满。
自兼任定胡知县以来,因?着有两处的事务要忙,加之永宁州并不属石州府下辖,所以林远秋不觉得自己有与罗知府打照面的必要。
可林远秋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的不照面,才让罗知府有了被怠慢之感?,在他看来,哪有属县官员不来拜见一府之长的道理。
再想到先前?的杜知县,不说一年四时的节礼,单是上?他那儿恳请兵卫支援,一年到头都要跑上?好几?趟呢。
如此一对比,就更显出?现下林知县对自己的轻慢来。
说是林知县,其实罗文?庆也知道这只是暂代而已,人家真正的官阶是与石州府衙并无政务往来的永宁知州。
所以自己想找对方的茬,还真没这个权利。
每个月,知县都必须将自己的工作整理成?册,上?报到府城,也就是林远秋必须把自己的工作报告上?报到罗知府那里。
《景朝官制》明文?:革月报为季报,以季报之数,凡府、州、县轻重狱囚即依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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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须转发。果有违枉,从御史?按察司斛劾。令出?,天?下便之。
也就是说,地方官员每月只需上?报治地的司法案件即可,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关乎着百姓的身?家性命,肯定是最重要的。
所以,每个月罗知府都会?收到林远秋派人送来的大小?案件汇报,罗知府仔细看过了,不论案件大小?,都处置的中规中矩,并无可指摘的地方。
至于定胡县的其他事务,就这样一个税赋不丰的辖县,罗知府根本不愿多去过问。别问的多了,到时人家各种诉苦,还巴望着府衙帮衬上?一把,自己岂不是没事找事干。
所以,除了案律,定胡县的其他政务,罗知府绝对做到了不过问不参与。反正他已经想好了,既然你不尊重本官,那好,往后定胡县有什么事可别求到本官头上?来。
要知道,那定胡县离秃子峡可是最近的,哪回山戎人过来不是先光顾他们那儿的,不然杜知县是怎样送了命的。
而鸿虎营与定胡县相隔了六十多里地呢,罗文?庆确信,那什么林知州,迟早会?有求到他的时候。
此时气愤不已的罗知府却是忘了永宁知州也掌着兵卫的,或者可以说,罗知府压根就没想到,人家会?把州府兵卫用到定胡县的防护上?来。
所以在临近年关,其他辖县都送来年礼而定胡知县依旧没有表示时,罗知府才惊觉定胡县一次都没上?门恳请过兵卫。
正当他心里疑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却有衙差来报,说是有百姓路过大崖村时,发现一整个村都是空着的,且村里有好多民房被火烧了屋顶。
一听这话,罗知府顿时心惊不已,那大崖村可不正是离秃子峡最近的村子吗。
此时罗知府想的是,这林知县怕是啥都没顾上?管,所以被山戎人屠了村子都不知晓吧。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外头冰天?雪地了,忙派人快去大崖村查看。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不但大崖村没看到一个村民,就连紧挨着的河尾村也不见人影,且河尾村也有不少房子遭了火烧。
而这种烧房子的行径,恐怕也只有山戎人会?干。
不知这是啥时候发生的事,因?着大雪覆盖,去打探的人也分?辨不出?村里到底添了多少新坟,反正死了很?多是肯定的,不然村子里也不会?一个人都不见,想来村民们实在害怕,纷纷逃难去了吧。
这样的认知,让罗知府忍不住脊背冒汗,作为一府之长,自然有掌一方安宁的职责,否则朝廷让他掌着四千兵卫做啥。
可如今自己下辖之地却出?了这样的事。罗知府知道,若被圣上?知晓,林知县被问罪事小?,到时说不定还要捎带上?他。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可就太冤枉了。
不过,罗知府可不会?就这样干等着圣上?治罪,想到自己在杜知县一事上?的做法,他立马收了上?门质问的心思,而是很?快给圣上?写了奏折。
至于奏折上?的内容,罗知府肯定不会?提半句山戎人,只把大崖村和河尾村的情况如实做了上?报,准备给人扣上?一口治理不利的大锅。
等奏折写好后,罗知府就立马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城。
而让罗知府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奏折送出?去的第二?日,就有人跟他说了定胡县的“小?县大城”之策。罗知府这才明白,原来村民们不是逃难去了,而是统统住到了城里。
写文?书告知此事的正是青安知县高成?,青安县就在定胡县的隔壁,当初村民们盖房子时,就有人去隔壁县买过瓦片,不过高成?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此事。
按理来说,石州府与定胡县离得远,没听过“小?县大城”还说得过去,可青安县就在隔壁,到现在才知晓此事就有些不应该了。
可事实确实如此,离得近并不代表就能先知道。
原来,不管分?到屋基也好,还是开始建造房宅,村民们基本都没对外声张过。毕竟像这种白白得城里宅基地的事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很?难保证不会?有眼红的人,别到时闹僵起?来,让官府把他们的宅基地统统收了回去,届时可就见鬼了。
于是,村民们都不约而同的有了默契,并未对外多说此事。
其实村民们不知道,哪怕他们告诉别人,别人也不见得会?相信。就像在买瓦时,也有村民一高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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