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功夫就能到了。
林远秋没有?说什么,他爹难得这么高兴,就让他安排好了。
如今家里就他们?父子俩,是以林远秋也没单独开了院子另住。两?人都住在三进院落的东厢房里,这边厢房共有?四?间,除东头第?二间的厅堂,其他是两?间卧房和一间书房,卧房林三柱和儿子一人一间,剩下的一间书房正好给林远秋用。
林三柱拿着抹布把书房里的桌椅板凳都擦了一遍,然后又?去檐廊抱了一盆春兰摆到了书桌上,这下,书房的样?子就出?来了。
殿试只考策问,至于策题内容,肯定离不开时务。那么备考方向自然都是围绕时务这些的。林远秋已对备考的半个月时间做了规划,准备做好这最后的一搏。
林远秋觉得张嫂的做饭手艺几乎可以跟大伯娘媲美,特别是烧鱼,做得也非常好吃。
一盘红烧鱼块和一碗鱼头炖豆腐,味道鲜美的让林远秋连吃了两?大碗饭。
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自然少不了庆贺一番,林三柱拿了杏花米酒出?来,自斟自酌的吃下了两?碗。林远秋以为他醉了,结果?人家依旧条理清晰,走起路来半点?都没见打晃。
只不过,等林远秋上了床正准备吹灯睡觉时,却见他爹抱着枕头和被褥推门进来了。
林远秋纳闷,难道他爹突然就一个人怕黑了?
林三柱才懒得去管儿子诧异的目光,把枕头和被褥往床上一放后,就三两?下爬上了床,“狗子,爹心里有?句话很想跟你说说。”
“啥话?”林远秋边问边往床里挪,好空出?睡觉的位置来。
咳咳,许是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有?些不地道,林三柱忍不住先清了清嗓子,而后下定决心般地压低声音道,“其实这回子旭落榜爹还挺高兴的。”
“为何?”这话听的林远秋有?些不明白了,“子旭是儿子的妹夫,是爹您的女婿,怎么他没考上,爹您反而还高兴呢?”
林三柱一副儿子你真傻的眼神,“你想啊,再过不了多?久春燕就要成亲嫁人了,到时有?你这个当进士的哥哥,周家肯定对春燕另眼相待,可若是子旭这次也考中了进士,那么他们?家对春燕的重视程度肯定要打个对折,爹自然希望子旭也能考中进士,可最好是再过三年,那时春燕在周家也差不多?立稳脚跟了。”
林三柱的一番话,听的林远秋好久才回过了神。
换做旁的岳父,同样?的情况下,自然巴不得女婿能早点?考中进士,这样?不但他脸上有?光,女儿也能跟着风光,哪还会心细的想到这一层上呢。
对于周子旭的为人,林远秋自然是放心的,可就像他爹说的,周家可有?不少亲戚,若子旭这次也中了进士,那么自觉地位同等,甚至觉得周家家境更?胜一筹的他们?,对春燕的重视程度肯定不如只她哥哥一人是进士来得高。
想到这里,林远秋心下忍不住感叹,他爹是真得心疼他们?兄妹三个啊。
......
第?二日?便是老师休沐的日?子,吃过早饭,林远秋就拿着自己新作?的策文去了秦府。
秦遇老早就在书房里等着了,这会儿看到林远秋过来,脸上灿烂的笑容,随着好心情不知不觉带了出?来。秦遇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教出?一个会元来。
不过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上次休沐时,秦遇就把两?个弟子写的会试考题的解答仔细看了一遍,当时林远秋对几道算术的解答让秦遇直呼“妙哉!”
所以,他这个弟子之所以能得中会元,与他自己付出?的刻苦以及聪明的头脑,是有?着直接关系的。
......
殿试
秦遇拿出这几日自己罗列出?来的策问题目, 让林远秋就照着这些练写。
殿试当日的策题由圣上所?出?,圣上的性子谁都?琢磨不透,自然也没人能估摸出届时的策问题目来。
秦遇只叮嘱林远秋, 不管是何种题目,书写时切不可过甚其辞、坐而论道。
其实秦遇也知道自己是白叮嘱一场了, 他这个弟子写的文章最?是朴实不浮夸,所?以在这点上, 自己倒没啥可不放心的。
“接下来的路可要靠你自己走?, 在为官之道上, 为师能?教你的并不多。”
不出?意外, 殿试之后?,他这个弟子就算正式步入仕途了。
秦遇觉得,自己安于一隅的性子,肯定不适合刚进入官场正富有冲劲的年轻人。
不过该有的叮嘱却?是不能?少的,秦遇肃声,“臣事君以忠, 圣上年迈,几位皇子又各怀心思,私下更?是收拢了不少朝臣,汝切记不可参与其?中, 可知?”
林远秋端立下首, “弟子知晓。”
仆人换了茶水,而后?又端了糕点过来。
秦遇让林远秋跟着自己来到偏阁坐下,很快轻声说起了朝中之事。
说是朝中之事,其?实说的最?多的还是朝中的官员, 包括他们?的姓名、职务,以及派系。
林远秋不知道老师为何会突然和自己说这些, 不过这些内容对?自己实在太有用?了,此时的他恨不得拿出?纸笔,好把老师说的这些话,一字一句的都?记录下来。
很快,林远秋就听?到了工部侍郎吕淮的名字,真没想到他竟是大皇子的人。
林远秋不由庆幸,幸好周家与他交情不深,且如今还断了来往。
从龙之功这个饭碗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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