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伸长脖子往小书房里探,接着就听他说道,“老师,学生有件事?忘记跟您说了。”
秦遇瞪眼,“啥事??”
嘿嘿,周子旭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老师,今日学生收到家书,学生的亲事?已经定下了。”
周子旭觉得,既已是师生关系,那么自己的事?就都该让老师知晓才?对。
而关于家里的情况,上次过来秦府时,周子旭就已经说过了,包括先前去过吕府几趟的事?,也?都没落下。
至于为何要说吕府的事?,还是林远秋提出来的。
毕竟朝堂之事?,错综复杂,秦大人?和?吕大人?相互之间有没有纠葛他俩也?不知晓。所以有些话还是明说的好,别秦大人?一番好心教学,到时却让他生出一肚子气来。
秦遇自然知道周子旭为何要告知定亲的事?,这?是想啥事?都不瞒着他的意思,心说,自己的确没看错人?,这?两?个娃果真是个至诚的。
作为老师,对学生的亲事?自然关心,遂朝周子旭招招手,让他进?书房来与自己仔细说一说。
等知道说亲对象正是林远秋的亲妹后,秦遇忍不住想笑,这?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不过,这?样也?挺不错的。
先前没收下两?人?当学生时,秦遇倒没去多考虑旁的事?情,毕竟他可不是爱管别家闲事?的性子。
可如今林远秋和?周子旭成?了自己的学生后,那意义肯定就不一样了。
在秦遇看来,这?辈子自己应该就只有这?两?个弟子了,可以说开门弟子、关门弟子都是他俩,自然希望自己的两?个学生,能一直这?样和?和?睦睦、相互照应下去了。
还有,想到如今朝中局势,秦遇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与弟子们叮嘱一番,那就是在国子监里好好念书,与学识无关之事?别去瞎参和?。
另外就是吕淮,此人?心思深沉,且常游走?于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拥趸之间,虽未站队,可见风使舵的做法明显。
在秦遇看来,像这?种脚踏两?只船,想两?面都讨好的做法,还不如旁人?的一边倒呢。
所以,这?种人?还是尽量远离为好。
周子旭点头,“学生知晓了。”
他自然不会再去吕家,这?次父亲在来信上也?说了,说给吕府寄去的信未再有回音过来,想来对方因为婉拒亲事?的事?,而心有芥蒂上了。
......
都说尊师贵道,恩同父母。
虽今日已给老师磕了头,可拜师受业不是件小事?,该有的礼数自是一丁点都不能少的。
是以,等吃过晚饭回到宿舍后,林远秋就往家里写了信。信中把今日的拜师之事?告知了家里,然后让父亲来京城一趟。
拜师礼需得两?家人?在场,届时还有老师的友人?现场见证,这?样才?算正式拜了秦遇为师。
等把写好的信笺装进?封套里收好,林远秋就打开书箱,把剩下的几只包袱全拿了出来。
此时心情激动依旧难以平复的他,觉得今晚失眠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既然睡不着觉,不如就趁着这?个时候,把余下的几幅菩萨画像全都给完成?了。这?样等明日下午,自己就可以把画作给朱掌柜送过去了。
说实话,林远秋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有这?般幸运的一天。
与秦大人?相处之后,他是打心里尊敬和?欣赏他的。
在林远秋看来,秦大人?学识渊博不说,性子也?是坦坦然然、不虚伪做作的。
是以,能被自己喜欢的秦大人?收为入室弟子,林远秋怎可能不激动和?兴奋。
所以会开心的睡不着觉,也?实属正常。
这?次共接订单一十七幅,另外还有两?套五联幅的炕屏。
林远秋大致算了算明日可得的银两?,突然觉得人?只要有一技之长,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活出个自在来。
等林远秋把四幅画全都画好,已差不多到了子时,虽自己的住处与外头的街面隔着不少距离,可夜晚寂静,三更的梆子声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把笔尖沾染上的颜料都洗净,然后再用?手指把笔锋都聚拢后,林远秋就把毛笔倒挂在笔架上。
自开始画画后,平日里写字用?的毛笔,林远秋就未再买过了。因为这?些才?画过一回的毛笔,和?新的基本没啥区别,没必要白白浪费了。
对了,还有这?些砚台。
看到又多出的十几只砚台,加之抽屉里还有好多只存着,林远秋觉得自己得抓紧时间把店铺开起来才?是。
所以明日抽空还得去昌荣街一趟。
其实林远秋更钟意家里能有人?过来帮忙,可在上次来信中,说了大嫂、二?嫂又怀上的事?,而三嫂生了闺女才?出月子没多久。
京城与家里实在相隔太远,所以堂哥他们一时肯定走?不开身过来。
等把几支毛笔都收拾好,林远秋就赶紧洗漱上了床。
画了几个时辰的画,心里倒是平复了许多,这?会儿睡意也?有些上来了。
所以,抓紧时间赶快睡觉吧,至多再过三个时辰,自己就得早起晨读了。
......
与府学里的骑射课的冷清相比,国子监的就要热闹了许多。
虽在授艺时间上,给六堂众学子做了间隔,可每次的骑射课,用?人?满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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