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赔死啊。
这会儿胡掌柜不得不庆幸自己的机灵,没跟那些?客人?把交画的日期定下来。不然这都?两个多月过去了,自己肯定得被他?们追着骂。
只是?若那“桃源山人?”的曾外甥再不出现,自己就算再机灵,也无?济于?事啊。
想到这里,胡掌柜忍不住叹了口气,正想感叹一声实在可惜时,就见一身靛蓝色长褂的林远秋迤迤然走了进来。
“哎呦,我说小友啊,老掌柜我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胡掌柜此时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欢天喜地来形容,这不,原本不大的一双眼睛,这会儿已笑眯成一条缝了。
见对方乐成了木鱼样,林远秋只当是?自己的画实在太?畅销,铺子里等着卖来着。
于?是?与胡掌柜寒暄几句后,就把书箱里的画全拿了出来。
依旧都?是?水墨山水来着,因着农忙,所以近二十日的假期,林远秋拢共才画了七副。
不过这几幅画都?是?四尺全开的尺寸,看?着非常大气,装裱之后就是?挂在中堂也是?使得的。
两人?已经打过好几回交道,对于?这些?画作,胡掌柜自然是?没话?说的。直接按照先?前每幅七百文的价格给算了账。
且知?道林远秋喜欢银票,胡掌柜还贴心的给他?拿了两张二两面额的银票,以及一块九钱重的碎银。
林远秋总觉得今日的掌柜有些?太?过殷勤,心里正纳闷怎么回事呢。
就见对方满脸堆笑道,“小友,我这边给你家舅公接了好几幅菩萨画像的单子呢,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给你拿过来哈。”
啥叫给我家舅公接的,这话?听得林远秋有些?想笑。还有,胡掌柜的这番举动,怎么让他?有种菩萨像被自己画出了名的感觉呢。
而胡掌柜,早已小跑着进了内堂。只一会儿,就见他?乐呵呵的拎着五、六只小包袱出来了。
这是?又要画五、六幅的意思?
想到自己上回才刚画过的四幅,林远秋就有些?不解了,这菩萨画像的需求量也为免太?大了吧。
林远秋不知?道的是?,时下好些?店铺都?是?开有分号的。
像书肆、酒楼、还有当铺,除了开在镇上,一般在县城或是?府城也都?会开上一家。
而胡掌柜的书画铺子虽在县城没有分号,可架不住他?家同吃这碗饭的兄弟就有好几个,所以有源源不断的订单也正常。
对于?挣银子的事,林远秋肯定不会推辞,何况画画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只是?在看?到那一只只新的砚台时,林远秋不免又有些?发愁,家里已有五只砚台在抽屉里放着了,再加上这几只,自己都?可以开店铺了。
想起当初他?爹为了给他?买砚台而去扛麻袋的事,林远秋心里一时感慨万千。
......
俩馋猫
见林远秋盯着几个包袱发呆, 胡掌柜只以?为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接下单子?的事?,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了起来,生?怕对方一个摇头, 然后说出拒绝的话。
而心下拿定?主意的林远秋,则朝胡掌柜问道?, “掌柜,你这边铺子收不收二手砚台啊?”
二手砚台?啥二手砚台?
胡掌柜被林远秋的新词儿问得有些愣怔, 可转瞬, 他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是家里?积攒的砚台太多, 想拿出来卖是吧。
也对, 一副画像就得配上一只全新的砚台,而先前?已经画了五幅,那就有五只砚台了。加上这一次的六只,人家家里?可不就是一堆砚台了嘛。
可自己铺子?里?卖的都是全新的,这旧的收来卖给?谁啊。
哦,不对, 其实这也不能算旧砚台,才用过一回呢,哪有这么快用旧的道?理。
如此,胡掌柜倒想起一个地方来, 那就是县城二弟的铺子?那里?, 他那边离着书院近,想来像这种稍微便宜看着又差不多全新的砚台,肯定?有学子?会买才对。
于是,两下一拍板, 林远秋和胡掌柜就定?下了收二手砚台的事?。
至于价格,比起新砚台来肯定?要便宜些。
不过被眼?前?小友目不转睛的看着, 胡掌柜也没好意思往狠了压价。
再说他还想着,有了这么一条营生?牵着,那“桃源山人”就没了再往旁处讨生?活的心思呢。
因为胡掌柜还是先前?的想法,认为这“桃源山人”一定?是哪个落魄的大家来着。
想到?前?段时间自己的抓心挠肺,最后胡掌柜报出每只砚台比拿货价便宜五十文,算是一个很实在的价钱了。
林远秋也不知对方的拿货价是多少,他拿起一只相对小一些的砚台问道?,“若是这款,算多少?”
做生?意的人,对自家铺子?里?的货物自然了如指掌,胡掌柜稍微一想便笑?答道?:“这只蟾宫折桂的洮石砚,进货价三百六十文,若从小友这里?二手收回,本店给?价三百一十文。”
听到?这价格,林远秋便知胡掌柜给?的是个实在价。因为差不多的砚台,他在高伯那儿听到?卖价在五百文左右。
林远秋算了算,家里?五只砚台,再加上这次的六只,到?时差不多就有三到?四两银子?了。
说好等下次交画时再把砚台送过来后,林远秋就与胡掌柜告辞,而后背起重不少的书箱回私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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