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秋除了做林三柱给他买来的例题卷,剩下的时间,基本全用在了死记硬背上。
所以,林远秋觉得,这会?儿该是拼人品的时候了。
翻开试卷后,林远秋忍不住想笑,看?来自己的人品还不错,因为第一题摘自林远秋甚为熟悉的论语。
题曰: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为同姓......
这是论语中的述而篇,这篇文章,林远秋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
所以,要答出与之相?联系的下文并不难。
林远秋提笔蘸墨,先在稿纸上写了起来: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林远秋心想,如果这题考的是墨义,那么自己也能解答出来。
因为,这段文的释义就记在他的课堂笔记上,每次王夫子给大家讲解文章时,林远秋都会?用笔把王夫子所讲的内容记在本子上,之后再把这些连贯成文的释义当成故事来读,这样?就更能加深对文章的记忆。
虽已开了春,可?天还是冷的厉害,不多会?儿,握着笔的手就已经冻的冰冷了。
林远秋把毛笔搁在笔山上,而后双手相?互搓了搓,他有些庆幸,自己的手虽长满了冻疮,可?从没有破了皮的时候,不然?此?时考起试来,就很不方便了。
这一场的题量有些大,为了不耽搁时间,到了吃午饭的点,林远秋只吃了几块芙蓉糕,接着又继续答题了。
在前世,林远秋就不是个喜欢被动的人,所以他不想让答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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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的仓促,从而保证不了答题的质量。
考生们在号舍里?专心致志,而不远处的龙门外,守着好些陪考的家人,站着的,坐着的,靠着的,蹲着的,都边等边轻声?聊着天。
林三柱和林德运他们也都等在那里?,原本大家都在客栈补觉来着,可?睡了还没到一个时辰,就又起了来,等好不容易挨到吃过了中饭,一行人就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了。
到了考场门口之后一看?,乖乖,守在考场外的人,好像也不比昨晚排队的考生少上多少嘛。
于是林三柱他们也兴奋地加入到了其中,等待自家孩子出考场的同时,顺带又听了好些先前他们不知道,或者?从未留意过的事。
比如今年参加县试的学子一共有八百多人,又比如考中童生后,可?以直接入县学念书?,还给免束脩,另外吃住也不用自己掏银子。
......
夕阳西下,随着“嘎吱”一声?开龙门的声?音,第一场考试结束了,伏案了一天的考生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虽人头攒动,可?自己生的娃当然?一眼就能瞧到了,看?到儿子提着考篮走出了龙门,林三柱忙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接过考篮后,再仔细看?了看?儿子的状态,嗯,还不错,没有蔫头耷脑的,这下林三柱总算放了心,刚刚他可?看?到有几名考生路都走不稳了呢。
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小脑袋,林三柱笑道,“远秋肚子饿了吧,别?急,等会?儿到了客栈,咱们就有晚饭吃了,爹爹今日可?特地点了你?爱吃的红烧鱼呢。”
一听吃红烧鱼,林远秋肚子不争气的“咕”了一声?,看?来这肚子也跟他一样?,馋了。
第二场考墨义,所谓墨义,就是对经文的字句作简单的笔试,以及阐述义理。
和帖经一样?,想考好墨义,需熟读经传和注释。
比起昨日的帖经,今日这场墨义让林远秋搜肠刮肚了许多,好在虽不记忆深刻,可?仔细回想一番,还是能记起自己先前的所学。
话说,自从林远秋来到这里?岁数变小后,记忆力反而增强了不少,难怪都说小孩子的记性是最惊人的。
这次出考场时,众考生的脸色就不如第一场那么轻松了。
等第三场的经义结束后,好些考生的脚几乎是拖着走的,除了累,还有对自己解答的不确定吧。
而林氏宗族的十七个娃儿,已有好几个开始掉金豆子了。
林三柱偷偷用余光看?了看?自家狗子,没看?出有难过的迹象,更没看?出轻松。
臭小子不会?在考场里?睡着了吧?
最后一场考诗赋,依旧和前三场一样?,子时进?的考场,辰时开考。
正如林远秋先前预想的那样?,科举考试中的诗赋命题,基本都以景抒情?为主。
就比如这次诗赋的命题,要求以山为题,作两首七言绝句。
对林远秋来说,这种以山为题的诗句,他在前世可?没少写,只不过在用字上少了古拙,所以今天他得留意着些。
这样?想着,林远秋便提笔在稿纸上一字一句写了起来,先明确立意,然?后讲究平仄和留有韵脚,再注意句式上的变化。
等一遍遍修改过后,终于把两首绝句写了出来。
此?时已是申时,林远秋没再耽搁,很快把两首绝句誊抄到了答卷上:
《访友》
烟山静谷风抚云,
古樵乌瓦檐留声?。
野炊宛袅远来客,
挚友重逢叙乡音。
《山游》
幽棧古径入山丛,
儒叟琼谷觅行踪。
瑶池阶梯九千级,
巍峨穿耷云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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