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出了门。
林三柱可不敢真的不去地里,不然他爹的烟杆子可不是吃素的。
......
今天看柿子的活计轮到了大房,林远槐拿着长杆子,时不时驱赶走准备偷食的鸟雀,而林远柏,则绕着柿子树,又搜寻起“落网之鱼”来。
刚刚去地里前,林大柱和林二柱,把熟了的柿子都摘下来锁到了房里,两人准备明日一早就挑到镇上去卖。
所以这会儿,柿子树上的果子,只剩下一些未红透,还有些涩口的。
三人来回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可以下手的熟果,只能放弃。
摘下来的柿子就放在林老头和吴氏的房里,后窗开了一条缝,林远柏踮起脚尖使劲往里瞧。
可惜屋内太黑,啥都没看到。
见对方一副恨不得就往窗户里钻的模样,林远秋急忙上前拽着他的裤腿,把他给拉了下来。
这货这么快就忘记竹条炒肉的滋味了。
许是也想到了前几天被挨打的事,林远柏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有些讪讪。
不过低落的情绪没持续多久,似想到了什么,小家伙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一把拍着林远秋的背,“狗子弟弟,等你以后当上了大官,可一定要给四哥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哈!”
林远秋:“......”
......
族学开课
又过了几日,后院树上的柿子终于卖的一个都不剩了。
吴氏捧出一个一尺来长的樟木盒,把里头的铜板,全都倒到了桌上,而后拿着细布条,每一百枚铜板串成一串,一共串了十二串,外加八十二枚零散的。
这可是一千两百八十二文,乖乖,比去年还多了近三百文呢。
吴氏笑成了花。
其他人也跟着喜滋滋的,家里多了进项,接下来的日子,定能改善不少。
特别是几个小的,对他们来说,这一串串的铜钱,等同于满桌的鸡鸭鱼肉,几个娃儿早就盼着吃了。
“娘,离过年还有多少天啊?”林远柏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向刘氏。
他已经快忘记,去年除夕夜的大鸡腿是个啥滋味了。
“还有两个多月呢。”刘氏低着头,缝补着手里的衣裳。
两个多月是多久啊,林远柏赶紧伸出小手,准备好好数一数,结果,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等十个指头都掰完后,其他的,就数不上去了。
转头,见小堂弟就在自己边上,忙道:“狗子弟弟,借你手指头用用。”
你才狗子弟弟呢。
“不借!”林远秋一个转身,直接递了个后背给他。
按着老头子的意思,吴氏拿出八十二文钱的那串,递给周氏道:“明日你与刘氏去趟镇上,把大柱他们做袄子的棉花和布料买回来。”
眼见马上要天冷了,得把兄弟三人的新棉袄给做起来。
冯氏撇嘴,每次都只让大嫂和二嫂去镇上,自己一次都没去过,婆婆可真是偏心。
不过,一想到这次相公也要做新棉袄,冯氏啥怨言都没有了。
林三柱看着桌上堆着的铜板,朝吴氏笑嘻嘻道,“娘,再过两日狗子就要上族学念书了,咱们祠堂那口天井可透着风呢,到了下雪天,肯定冷的厉害,娘,要不您给狗子也做件新袄子吧,可别把他给冻坏了。”
林三柱觉得,不管儿子念书的新鲜劲能坚持多久,借着这个由头,给狗子弄上件新棉袄穿穿,也是不错的。
吴氏懒得搭理,家里这么多孩子,给这个做,不给那个做的,不是闹的家中不和吗,她一个当奶的,总要把水碗给端平了才行。
再说,又不是她让狗子去念书的,自己非要送去挨冻,怪得了谁。
林老头吸了口旱烟,劣质烟丝的呛味,让他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想到三儿子的话,林老头朝小孙子看了看,细胳膊细腿的,实在有些瘦小,再想到不久前的那场高热,他清了清嗓子,朝吴氏道,“再给大儿媳拿些银钱,家里几个孩子的棉袄都坨了,买点新棉花重新絮一絮吧。”
一听这话,周氏刘氏还有冯氏,妯娌三人都满脸的喜色,这世上,当娘的都心疼孩子,想到今年冬天,自己孩子能穿得暖乎乎的,她们当然开心。
“谢谢爷奶!”林远秋开口道谢,能穿暖和一点,他肯定高兴,这下,自己就不用再担心会冻死在这个冬天了。
林老头和吴氏都是一愣,替小辈们操心了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俩还是头一回听到感激的话,这感觉有些奇怪,听着心里挺......熨帖的。
对,就是熨帖。
虽然他们当爹娘爷奶的,为家中孩子操劳,是理所应当的事,可能得到孩子们的一句感谢,心里自是欣慰不少。
老林头低头再看了看自己这个最小的孙子,他记得小孙子特别爱哭,动不动就会给你嚎上半天,想到这里,老林头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段时日没听到小孙子的哭嚎声了。
到底有多久了呢,对了,好像就是那次高热之后。
自高热痊愈后,小孙子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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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也懂事了不少。
老林头不禁在想,难怪老辈都说“蒲瓜丝瓜吊着长,小娃牙儿风中站。”
皮孩子,摔摔打打的就长大了。
......
很快就到了族学开课的日子。
才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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